第40章 蹊跷的死亡(1/2)
一个小时后,周岳坐在梁晦明的副驾驶上,表情古怪的捏着酸痛的肩膀,直至肩骨“旮沓”作响。
谁能想到,陈文殊用了一个小时,给他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偏偏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要不是祠堂只存在于意识中,加上侵蚀症的借口,他都怀疑下一步,陈文殊会不会给真撬他的脑壳。
梁晦明笑得合不拢嘴:“陈文殊作为上京科研团队首脑的徒弟,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自从她坚持回返锡城继续研究,上头甚至给了锡城超出其余分局两倍的经费。”
“这么聪明绝顶的婆娘,却在你身上栽了跟头,这可有乐子看了噻。”
“等着吧,她不会轻易罢手的。她不仅仅是医生,也是研究员,甚至还擅长人体改造,你以后可有的头疼噻。”
周岳嘴角抽抽,不禁看向手中的药瓶。
他不怀疑陈文殊的本事。
因为仅仅凭借一个小时,陈文殊就调配出了针对他心衰的特供药品。
虽说真实情况和陈文殊推测有误,但服用药品后竟然能产生一丝效果,这就很让人惊叹了。
至于冯月文方面,所谓的“邻居”,也是在陈文殊没有搬进监管局家属区之前。
周岳从档案袋里抽出文件,看着首页身份照上那张不苟言笑的斯文面孔。
【姓名:冯月文】
【户籍:锡城吴区平康苑15栋301】
【身份关系:陈红(妻子,身故)、冯伯春(子)】
【职业身份:85年自师范学校毕业后,回返锡城从事教师工作,在锡城天扬高中任职数学老师,后荣升优秀班主任,主要负责高三冲刺班的学科成绩,于26年死于家中】
【死因:老死……】
周岳陆续将档案看完后,不由烦恼起来。
冯月遥的遗言写明,要调查清楚冯月文与当年之事的关系。
可冯月文已经死了一年多,只剩一个儿子,这件事要从何查起?
如果直接忽视这条遗言,会不会影响招魂、香灰的能力也不好说。
这一点上,可没有容错的机会。
很快,汽车行驶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道路上。
这里已经脱离了市中心的主干街道,四周的小区也开始出现上个世纪的年代风格,显然是锡城的老城区了。
周岳看向窗外,这里的大部分商铺、住宅房都已经肉眼可见的破败,高楼的外墙坑坑洼洼,绿化带一片枯黄,放眼望去更不见有几户人家点灯,仿佛一个“死区”。
不多时,一座白色拱门映入眼帘。
镶嵌在钢架上的“平康苑”三个大字,因螺丝锈蚀,在风中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脱落。
梁晦明停下车:“我们到了。走。”
周岳收起文档,和梁晦明一起下车。
拱门前的门卫室早就空了,甚至连碎掉的玻璃都已经被蛛网蒙住。
仅仅是从旁走过,那随身带起的浮灰,便呛得周岳连连咳嗽。
当两人来到15栋楼下时,却发现四周的花圃里撒满了纸钱。
甚至还有好几个花圈,被依次排开在楼道两侧,仿佛是在祭奠谁过世似的。
“不会这么巧吧!”
周岳看向梁晦明。
两人立刻上楼。
粗糙的水泥石梯上满是香灰和纸灰。
哀乐声不绝于耳。
等来到三楼,左侧的防盗门正敞开着,里头塞满了花圈、祭祀物品,正是301。
只是丧葬物品虽多,可却不见任何前来吊唁的访客。
以至于冷风一吹,除了那扑鼻的纸钱焦味外,竟是连半点人气儿都没有。
周岳刚要上前,被梁晦明抬手拦住。
“现在不比从前,我来噻。”梁晦明提起烟杆,“咚咚咚”叩门三声。
很快,吵闹的哀乐被迅速调低,一位穿着灰毛衣的老太太,拄着根拐杖晃悠悠地走出房间。
她没吭声,只是踱着步来到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人。
梁晦明取出证件,笑眯眯上前一步时,已经和周岳维持着随时动手的微妙距离。
“老太太,我叫监管局的梁晦明,此行过来是找冯伯春。”
“请问他在家吗?”
老太太一听“监管局”,皱纹遍布的老脸瞬间抽搐起来。
她哆哆嗦嗦地拄着拐杖,用力朝着地面敲了敲,一脸惊惧的表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哩!一定是不干净!”
“现在连你们监管局都来了!”
“鬼……肯定是鬼哩!”
老太太这么一吵,楼上楼下竟都纷纷传来开门声,一个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惊疑不定地站在门口。
梁晦明和周岳连忙挤入房间。
浓郁的檀香味熏得两人鼻腔刺痛。
天花板上,几乎挂满了经幡和符咒。
经幡遮蔽了仅有的光线,让整个房子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紧靠着老旧的大肚子灯泡照明。
客厅里,一张醒目的黑白遗照,就这么安放在八仙桌上。
蜡烛、纸钱、供品,竟是一应俱全。
甚至在桌子旁边,还摆放了两个纸人。
那纸人一男一女,作童子打扮,那未点睛的苍白眼眶直勾勾的,加上夸张而又鲜艳的笑容,在昏暗灯光里莫名的惊悚。
老太太哆嗦着坐在一旁,蜡黄的老脸又白了几分:“我就说哩。这件事哪是自杀,分明是怨气难平啊!”
周岳注视着照片上的人。
此人约莫四十,眉眼温和柔顺,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且和冯月文很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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