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军器局内鬼？（1/2）

沈烈走到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张刚收到的急报。

“先生，保定府的消息。”

“建奴退兵的路上分了一股骑兵去攻保定，军器局的库房被烧了，知府被杀。”

“临走前他们在知府衙门的大门上用血写了四个字，交出陆远。”

陆远沉默了一瞬。

“全城军民拼了命守城，我要是连这点恨都担不起，还算什么先生。”

他转过身，看着城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他们要的是我的脑袋，更是我手里的东西。”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看谁先掐死谁。”

“你把这些天抓到的细作口供整理一下，尤其是那些混进工坊和军器局的人，他们偷过什么，怎么偷的，谁来接应，一条都别漏。”

“我要知道他们盯上新学多久了，已经偷走了多少。”

沈烈抱拳领命，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先生，那个活口昨晚招了一些事。”

“他说建奴这次入寇之前就已经知道京城有人改进了投石机。”

“消息的来源，可能不只是城墙上看到的。”

“继续说。”

“他招完之后，我让人对比了军器局被偷的图纸和我们在城墙上缴获的仿造品，有一处细节对不上。”

“军器局丢的图纸是投石机整体组装图，但建奴仿造的那些滑轮组是用硬木削的，没有轴承。”

“可我们在城墙上用的滑轮全部镶了铁套筒轴承。”

“建奴仿造的时候，不知道轴承的存在。”

“这说明偷图纸的人进不了城墙上的操作区，他只能从外围下手，从军器局的库房里偷。”

“而军器局库房里的那几份图纸，是攻城之前工部派人来调阅的时候复制过去的。”

陆远缓缓转过身来。

“你怀疑军器局有内鬼？”

“不是怀疑。”

“是肯定。”

“没有内鬼领路，建奴细作不可能从那么多图纸里精准挑出投石机的几份，顺手还带走了火铳零件图纸。”

“这个内鬼知道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

“查。”

沈烈消失在城楼下的阴影里。

当天傍晚，陆远在城墙上召集了全体学生。

学生们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污，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脸上还留着被碎石划出的伤口。

方以智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他那个弹道计算本。

翠儿站在后排，袖口上全是给伤兵包扎时蹭上的血迹。

“建奴退了。”

“但他们偷走了图纸。”

“他们的工匠已经在仿造我们的投石机，只是暂时还没掌握算法。”

陆远扫了一圈这些跟了他不到三个月的学生。

二牛，翠儿，还有十几个在城墙上亲手操作过投石机的少年。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还带着硝烟熏出的血丝，但没有人躲开他的目光。

“建奴以为杀了我就没人会造这些东西了。”

“可你们都是亲手装过投石机，算过弹道，配过猛火油的人。”

“杀一个陆远没用，因为这间学堂里每一个学生，将来都能造出比投石机更厉害的东西。”

他顿了顿。

“从明天起，除了正常的算学和格物课之外，所有人加修一门新课，兵器制造。”

“愿意学的留下。”

“害怕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二牛第一个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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