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工部的橄榄枝（2/2）

“钱大人，顾问的事我可以答应。”

“但我有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第一，我不进军器局。”

“图纸我可以给，东西可以让军器局的匠人来学。”

“但我的人，我的学生，必须留在新学。”

“军器局要什么，来新学取，我不会把工坊搬过去。”

钱敏中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头。

“第二，顾问只对陈侍郎负责，不对军器局其他官员负责。”

“我交上去的东西，要经过谁的手，用在什么地方，我要知情。”

“这个……先生，军器局有自己的规矩。”

“那就没得谈了。”

陆远站起身就要走。

钱敏中赶紧伸手拦住。

“先生稍安勿躁。”

“此事我可以回去请示陈侍郎，但凭先生的本事，想必侍郎大人会通融。”

陆远重新坐下。

“第三，军器局的内鬼，必须揪出来。”

“这个人能偷一次图纸，就能偷第二次。”

“我今天要是把新东西交给军器局，过两天是不是又要出现在建奴的营寨里？”

钱敏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先生放心，这件事不光是先生的心病，也是军器局的心病。”

“陈侍郎已经密令彻查，只是事关重大，不宜张扬。”

“一旦查实，绝不姑息。”

陆远看了他一眼。

“那好，我等着。”

“什么时候内鬼揪出来，什么时候我交第一批图纸。”

钱敏中走后，朱由检从后院走了进来。

他一直在后院里帮着方以智装三通阀，手上还沾着铜屑。

“先生，工部的人来做什么？”

“请我去做顾问。”

“先生答应了？”

“答应了，但有条件。”

“内鬼不除，我不交图纸。”

朱由检在他旁边坐下，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铜屑。

“先生怀疑军器局有内鬼的事，沈烈已经在查了。”

“他顺着库房钥匙的经手人往上摸，查到军器局主事刘元辅身上，发现他有个小妾的娘家哥哥，这两年在辽东做生意。”

“辽东？”

“对。”

“一个小妾的娘家亲戚，原本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个人每年都要往辽东跑两三趟，每次回来都有大笔银子存入钱庄。”

“存款的时间，跟军器局几次火器试射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沈烈已经派人去辽东查了。”

“如果坐实，刘元辅一家老小一个都跑不了。”

陆远半晌没说话。

“这件事先别声张。”

“我知道。”

“沈烈那边只跟我一个人说了，连锦衣卫内部都瞒着。”

“刘元辅是正五品的官，没有铁证不能动他。”

朱由检说完，又补了一句：“先生，学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先生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已经不只是新学的事了。”

“投石机，猛火油，还有这个正在装的蒸汽机，每一样都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建奴盯上了先生，朝堂上也会有人盯上先生。”

“学生想，要不要给新学配几个护卫？”

陆远想了想，点了头。

“可以，但不要搞得太扎眼。”

“学堂就是学堂，不能弄成军营。”

朱由检松了口气。

“先生放心，学生会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