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惜一切代价试验火药的建奴（1/2）

他走的时候，陆远把他送到门口。

陈侍郎停了一下。

“先生，我还有句话想问。”

“陈大人请说。”

“建奴的火药为什么突然进步这么快？”

“军器局查了一遍，颗粒火药的工艺没有外泄。”

“双人双锁，编号追责，每一份图纸都在。”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从军器局流出去的。”

“是从战场上。”

“建奴在城下见过咱们的投石机，就仿造了投石机。”

“见过咱们的猛火油，就偷了猛火油。”

“至于颗粒火药，他们估计可能是缴获过咱们的样品。”

“他们不需要偷图纸，只需要看一眼，就足够他们开始试了。”

“毕竟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似的，只要脑子转过弯，很快就能弄出来。”

陈侍郎叹了口气。

“我派人查过。”

“辽东军前几年丢了不少火铳弹药。”

“有的被建奴缴获，有的是溃兵带回关内的。”

“张铁柱说，锦州城破那天，城墙上堆着的火药全被建奴搬走了。”

“都是粉末火药。”

“但他们从粉末里得到了配方。”

“现在，他们又得到了颗粒火药的火铳弹丸。”

陆远说：“所以我们要比他们快。”

“不是快一步，是快一代。”

“让他们永远在追。”

当天夜里，新学召开了全体教师会议。

说是教师会议，其实就四个人。

陆远，宋应星，方以智，还有李守业。

李守业现在是初级算学班的正式助教。

他学得极快，三个月就从初级算学升到了中级格物。

二牛说他是二十六年圣贤书的底子终于用对了地方。

四个人围坐在工作台前。

台上摊着建奴颗粒火药的样品，测试数据，还有方以智整理的弹道对比表。

“辽东密探传回的消息不全是坏消息。”

陆远拿起一根炭笔，在草纸上画了几条线。

“建奴的颗粒火药只在辽阳城外试爆过一次。”

“消息说声震十里，烟柱冲天。”

“但还有另一条消息，被兵部压了。”

他顿了顿。

“试爆炸死了一名甲喇额真。”

宋应星手里的游标卡尺差点掉在地上。

“甲喇额真？”

“对。”

“正五品的军官。”

“不是死在对冲中，是死在试验场上。”

“他在旁边观看试爆，装药的陶罐提前炸了。”

“碎片削去了他半个脑袋。”

方以智问：“所以建奴的颗粒火药还不稳定。”

“何止不稳定。”

“他们的造粒工艺有问题。”

“宋师傅刚才说了，他们用榆树皮熬浆糊当粘合剂。”

“榆树皮浆糊在干燥天气会变脆，脆了就容易在运输途中重新碎成粉末。”

“要是气候潮湿，又会吸水变软，点火之后燃烧不均匀。”

“他们的颗粒火药，现在只能现造现用。”

“那咱们的呢？”

“米汤造粒。”

“吸湿性比榆树皮浆糊低，颗粒强度适中，运输三个月不碎。”

“这是经过二十多次配方测试才定下来的。”

陆远放下炭笔。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建奴愿意用一名甲喇额真的命去换火药进步。”

“他们知道火器比刀矛厉害。”

“他们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落后。”

宋应星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得给他们多准备点惊吓。”

三天后，城北爆破试验场开始动工。

陆远亲自画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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