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五的承诺（2/2）

陆远没再追问。

方以智做完第三组测试，拿着记录本走过来。

“先生，三组数据都记好了。”

“两组成功，一组失败。”

“成功的配比可以定稿了。”

陆远接过记录本，翻了一遍。

“行，明天交给军器局。”

方以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朱由检看着方以智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先生，您说新学的这些东西，一百年后还有人记得吗？”

陆远愣了一下。

“一百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但有一件事我能肯定。”

“什么事？”

“就算一百年后没人记得新学，也没人记得陆远。”

“但只要大明的火铳能打得比建奴远，火药能炸得比建奴响。”

“那些活下来的将士，会记得。”

朱由检沉默了很长时间。

“先生，学生替边镇的将士，谢谢您。”

他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的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

陆远伸手把他扶起来。

“别来这套，你先把乘法表背熟再说。”

朱由检笑了。

当天晚上，陆远一个人坐在工坊里，没有马上回屋。

他把今天方以智整理的三组数据又看了一遍。

成功的那两组配比，硝化程度分别是六成半和七成。

失败的那组是七成半，爆炸太猛，没法控制。

他拿起炭笔，在记录本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下一轮测试，七成一到七成四，逐步逼近。

这是方以智教的法子，用二分法找最优解。

以前工匠试火药靠运气，炸对了算运气好，炸死了算命不好。

现在新学做火药靠数据，每一组都有编号，每一次都记条件，失败了也知道为什么。

写完这行字，他放下炭笔，闭上眼，打开系统面板。

【教育点：4270

5000】

【主线任务：教育强国。第一阶段：培养10名出师学生。当前进度：4

10（王二牛、方以智、李守业、马世龙）】

【支线任务：为国铸剑。当前进度：4

10】

【支线任务：手雷研发。当前进度：图纸设计（完成），样机制造（未开始）】

【国运加成：+20%（学生“王五”持续贡献）】

陆远盯着那个“4270”，心里算了一笔账。

还差730点到5000。

如果手雷研发能顺利完成，一次性奖励800点，直接就能过线。

但现在的问题是，铁壳铸造还没开始，引信防水也没解决。

最快也要一个月。

想了想，他关掉面板，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却发现张铁柱还在勤勤恳恳的巡夜，不过左腿还是有些不利索。

锦州那刀留下的旧伤，天一凉就疼。

但他从没说过疼，也没请过假。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工坊那边的灯还亮着。

方以智大概又在整理数据，把今天的三组测试结果誊写到正式记录本上。

他的字很小，但每一笔都工工整整，从不涂改。

陆远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黑暗中传来的微光，笑了笑。

新学不大，但只要这盏灯亮着，就够了。

因为这盏灯迟早有一天会照亮整个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