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半密召(2/2)
“不必谢。”崇祯摆了摆手,“出了这门,朕没召过你,玉牌的事,你也给朕烂在肚子里。”
沈炼把那块玉牌收进怀里,退出了偏殿。
夜风一吹,后背一层冷汗,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的挣钱,不想掺和这么多朝堂争斗,这下可好了,硬生生让崇祯给推上去了。
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获得成就,急公好义。君命夜半而至,不辞辛劳,应命即行,为国家事鞠躬尽瘁,可谓忠勤之臣。】
沈炼眼皮跳了两下,心中暗骂,“某半夜被叫起来,硬生生塞了一件鬼差事,这也叫急公好义?某是不敢不来!”
【获知·吴昌期秘事】吴昌期掌登莱官仓七年,官粮报损,岁岁一成,实则尽数卖与海路粮商。所得银两,尽存于登州城外一处私宅的地窖里,宅子挂在他奶兄弟的名下。
沈炼愣了一下,地窖?奶兄弟名下?他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一下。
崇祯不是要证据吗?这证据不就来了嘛。
回到家里,沈炼推门进院,正堂的灯还亮着。他探头一看,祖若兰坐在灯下,面色忧愁。柳烟披着件衣裳,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见他回来赶忙凑了过去,“陛下怎么大半夜召见,究竟为了何事啊?”
“杀头。”沈炼哭丧着个脸。
祖若兰和柳烟听完都快哭出来了,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某开玩笑。”沈炼嘿嘿笑了两声,表情贱兮兮,“某这不是想看看两位夫人在不在意为夫嘛。”
祖若兰和柳烟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了,祖若兰转头就回屋了,柳烟气冲冲的将沈炼推出屋外,“今晚你滚出去睡!我跟若兰姐一起,你爱去哪就去哪!”
沈炼裹着个外袍,一脸无辜的敲着门,“两位夫人,某知错了,就是开个小玩笑,真的知错了...”
屋里的没有回应,还把灯熄了。
第二天一早,沈炼先将何崇文叫来了,先把登莱的事跟他说了,没说陛下,只说云仓需要扩展海路,需要查一查。
何崇文听完,搓了搓手,“那我今天就走?”
“今天就走。”沈炼说,“到了登莱,先去码头附近转转,看看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打听船的事。”
“明白。”何崇文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沈炼叫住他,“登莱仓大使叫吴昌期,是吴昌时的弟弟,某跟吴昌时结过梁子,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报信回来。”
“还有。”沈炼压低声音,“登州城外,打听打听有没有哪处宅子,挂在一个姓吴的奶兄弟名下,这是个大事,仔细着点。”
何崇文愣了一下,没多问,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沈炼送走他,回到户部,刚坐下,刘一清就找过来了,“沈大人,下官昨儿个去档库调文册,碰见礼部的人在那儿翻通州至登莱港的出入船册,三月至八月的,一页一页抄。”
沈炼的手停了,“礼部?”
刘一清扶了扶老花镜,“下官也觉得奇怪啊,礼部不管税关,也不管云仓,翻那个做什么?”
沈炼心中已经有结果了,吴昌时是礼部侍郎,金殿上刚被驳了弹章,转头就开始云仓的船册,他查云仓的账查不动,现在改查云仓的路了。
“刘大人,这事你谁都别说。”
“下官明白。”
沈炼正想着如何应付,门口又来了个人,手里拎着食盒。
“沈大人在吗?小的翰林院顾府的。”
沈炼抬头,仆从把食盒搁在桌上,打开盖子,一盒桂花糕,香气四溢。“我家老爷让小的送来,说是尝尝鲜。”又摸出一张帖子,“老爷请沈大人后日赴宴,家中小聚。”
沈炼一脸懵圈地接过帖子收进怀里,“替某谢顾大人。”
仆从走后,沈炼盯着那盒桂花糕看了一会儿。
顾清和,昨日散朝的时候跟他说一堆奇怪的话,今日又送帖子又送桂花糕的,究竟是想干嘛?
沈炼摇了摇头,想不明白,随手拿了块桂花糕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