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好毒啊（2/2）

陈德润道：“奴婢不知，但一定是先帝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了，其实不止是先帝，陛下可以调宫廷里的档案看一看，大明一朝，多少皇帝皇嗣，死的蹊跷。”

听到这话，崇祯和两位皇后，都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陈德润想到自己将死之人，自嘲地笑了笑，胆子放大了。

“罪婢先前有所怀疑，看过些档案，仁宗身体健康，即位十个月，腹胀而死，宣总壮年，突发恶疾，十三天暴毙，武宗强壮，只是落水染病便一命呜呼，光宗红丸案暴毙，献药者却活得好好的，先帝……”

说到这里，他止住了话语。

天启皇帝，两次落水，最后也是喝了所谓的灵露饮，然后暴毙。

崇祯沉默了片刻，道：“怪不得宫里的事情，一夜之间就会传到外面，原来这整座皇宫，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陈德润，你说，朕如何做，才能拨乱反正，若是你有良策，朕赏你个痛快。”

“若想皇城安宁，陛下可留下几个得用又可靠的人，将其余人等，全都换了，只有每一寸地都扫干净，方能有个新的局面。”

陈德润说到这里，看向了周鉴：“若陛下觉得得力的人少，可以将国舅给阉了，他倒是忠心耿耿，有本事又有手段，定能让内廷安宁。”

“我曹！”

周鉴此时对太监没有一丁点好感，一个个都是些狠毒货色。

他赶紧道：“陛下，你可不要听这没卵子的家伙乱说，我可不想当太监。”

陈德润看周鉴着实吓到了，仰头大笑。

“国舅爷，原来你也怕没卵子啊，呵呵，咱家还真想亲手阉了你，不过没这个机会了，陛下，此人替禁军议罪，多半便是要助你撤换皇宫的太监和守卫，可将此事交付于他，看上去确实像个忠的。”

崇祯看向周鉴：“国舅早就有此打算？”

周鉴也是有点服气，老太监果然很阴，这都能看得出来。

“陛下，臣早就听闻家父说过，内廷需要大换血，这都是家父教我的。”

他当然将事情，全都推给了自己那昏迷的聪明爹，也省得解释太多，或者被怀疑。

“老阉狗，你要没最后这两句掏心窝子的话，等你死了，我就割了你没阉干净的宝贝喂狗！”

陈德润指着周鉴：“你……你好毒啊！”

“王承恩，拖出去，赏他个痛快。”

“陛下，你既已答应了罪婢，金口玉言，可不能食言啊！”陈德润自知要上黄泉路了，急切地朝着崇祯磕了几个头。

“死了，你就是陈德润，再没有其他身份，念在你今日将这些秘密说出来，朕再赏你一口薄棺，让你入土。”

王承恩拉着陈德润的胳膊：“走吧，陈公公，咱家送你上路。”

陈德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陛下若有空，可以翻翻内帑的账册，看看万历年的数千万两白银怎么花掉的，就知道大明之患在哪了，罪婢也只是个被脏官害了的苦命人而已，愿陛下能做个中兴之主，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罢了，罢了……”

陈德润的脑海里，浮现了不少回忆。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在漕运码头做了三年苦力才攒够银子拜师学艺，入门一个月，八卦掌小成，师父说他是天生的武学天才，日后必成宗师，可现在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崇祯扶着案牍，眼神冰冷，等陈德润被带出去之后，看向了周鉴：“国舅可愿入宫当差？”

周鉴一个哆嗦，脑海里浮现自己穿太监服的样子，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周皇后也是连忙跪下：“不要啊陛下，家、家弟还未娶妻，至少也要等他为周家延续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