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官婉儿很会脑补（2/2）

然而一旦李重润上位，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他会做些什么糊涂事，谁也没办法猜到。

昔日晋武帝立了一个傻太子，这个太子当了皇帝后，居然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话，被顶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更严重的是，中原王朝从那以后分裂，五胡乱华，外族屠杀了数不清的同胞。

若李重润还是这般痴痴傻傻，将来定会天下大乱，到时候他和自己，还有李显这位太子，都会被人口诛笔伐。

“润儿是嫡子，若当不了太子，只怕会被人害死。”

韦氏眼睛一红，又想到了隋文帝的长子杨勇，原本是太子，后来被废，隋炀帝继位后，就被赐了一杯毒酒。

如果李重润夺嫡失败，下场只会更惨。

“我知道，可润儿一直如此，还不如……还不如把太子之位让给相王，我们一家回房州去……”

李显叹了一口气。

他也没招了。

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这些话，若是传入了母亲耳朵里，以母亲的脾气，只怕会大开杀戒。

李显并不知道，武皇的情报手段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

虽然他儿子高谈阔论的时候，除了他、李重润、韦氏、武令仪之外，十步之内并无其他人，可李重润所说的话，却依然有人听了去。

所以这些话，仅仅数日，就传入了武皇的耳中。

“一国两制？”武皇愣住了，“何为一国两制？”

她也自认为博览群书了，可对于李重润杜撰的稀奇词语，却完全听不懂。

哪有一个朝廷，施行两种制度的？

这不是让天下永无宁日吗？

“婉儿，你可知道？”

武皇又询问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是她的心腹，也是心腹中最渊博的，任何事情，只要让上官婉儿抽丝剥茧一番，就能听得明明白白。

“陛下，只怕是在旁偷听之人听得不是很全，奴婢也不能理解周全，却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猜出个一二来。”上官婉儿盈盈行礼。“奴婢倒是觉得，这一国两制，并非中原之一国两制，而是别处的一国两制。”

“别处？”

武皇皱了皱眉。

她还是听不太懂。

上官婉儿又道：“自秦皇统一六国，中原腹地就是铁板一块，纵然天下大乱，也依然分久必合，中原的百姓，足以在此繁衍生息，延绵不绝，可草原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汉有匈奴，唐有突厥、有契丹，晋末之时，更是五胡入侵，异族屠我百姓，百姓艰难易子而食，天下乱了一百多年，无论中原王朝如何兴盛，也无法顾及草原上的游牧部落，纵然如卫霍一般封狼居胥，也不过是让他们胆寒罢了，过些年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痛，又会卷土重来。”

“嗯，说下去。”

上官婉儿的话，令武皇连连点头。

她已经快要听懂了。

上官婉儿自然不会卖关子，又道：“就算我们出兵占了他们的草原，也没法让他们臣服，草原上无法建城，迟早会还给他们，双方若关系融洽，倒也能太平个几十年，一旦剑拔弩张，外族南下，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如此反复，历朝历代，都逃不过这个循环，邵王殿下所说的一国两制，说不定是此事的破解之法。”

说着说着，上官婉儿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愉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