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羊軒色被拖到書架角落(2/2)
羊軒色給他豎兩個大拇指,表示敬意。
私學裏一個人都沒有,太子卻仿佛經常來一樣,很快就走到了書庫的位置,這裏門也鎖着,樂九再次施展了他的技能,随後就守在門外,等太子跟羊軒色進去查閱。
書庫裏都是排放整齊的書,而且都标好了分類與編號,很好查閱,羊軒色根本顧不上太子,直接就跑過去找到了師生名錄。
太子慢吞吞跟在他後面,完全不着急查線索的樣子,隔着書架細細觀察羊軒色,看他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名錄查找,偶爾發出輕微的咳嗽聲。
什麽樣的地方與家庭,能養出羊軒色這樣的人?太子心想。
為人膽小谄媚,卻充滿仁義道德,那些因調查而死的探子,明明跟羊軒色素未謀面,他卻可以為他們憤怒,可他又如此天真,居然覺得兇手不應該殺人。
多可笑,兇手已經殺那麽多了,還在乎多殺幾個嗎?
要說羊軒色有什麽很讓太子難以置信的地方,就是他好像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地方,可是,就算在天外神界,也不可能一點血腥氣都不沾吧?
太子一再審視這個人,卻得不到答案,深宅裏最受寵的小少爺,大概都不如羊軒色天真善良,真的是太神奇了。
天真好,天真,才好騙。
羊軒色沒注意太子的動向,他用盡了所有的腦子在翻譯名錄內容,但每個老師的相關信息有多有少,少的很好看懂,一長就難了,根本不知道在哪裏斷句。
不得已,羊軒色還是小心地擡頭尋找太子的位置,随後看到太子在隔壁架子上翻看一本書,跟乙游卡面一樣帥。
帥不能當飯吃,所以羊軒色在愣了一下後直接走到太子對面,墊起腳在高一點的格子探頭沖他露出笑容:“殿下……”
每次羊軒色露出這個笑容和語氣,太子就知道他有所求了,剛才馬車上那麽慫,都是假象,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多像小孩子,情緒多變又貪心自私。
太子心中冷笑,面上依舊平靜:“怎麽了?”
“我不會斷句。”羊軒色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把名錄推了過去。
“其實,本宮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你說你念過書,又會認字,但不會斷句呢?”太子伸手拿過名錄,狀似不經意地問。
羊軒色趴在架子上,無奈解釋:“您可以理解為,我學算術跟經商去了,就像國子學裏所有科目也不會每個人都學完了,我選的是算術和經商,所以這些文學類的東西,就不太懂了。”
算術還能理解,太子聽見經商兩個字,忍不住看了眼滿臉蠢像的羊軒色,欲言又止,還是不說了,有點傷人,教養跟禮儀不允許他莫名攻擊別人。
後面的名錄,是太子重新抄錄了一遍給羊軒色看的,因為他發現,光靠說的,羊軒色不一定能全部聽懂,于是太子只好耐心地按照斷句長度,重新抄錄了一遍,羊軒色則是換成簡體字自己再讀,這樣就好理解多了。
等全部翻譯完,天已經黑了,樂九中途進來換了兩次蠟燭。
羊軒色看完了全部名錄,開始拿了一張大的宣紙分析記錄時間與事件。
侍郎設立的私學老師來去頻繁,請的除了是自己的門生以及門客,還有一部分人,是暫時未考取功名又缺錢的秀才,他們往往是兼職或者短工,只乾一段時間,工錢現結。
人員流動性大就等于查找難度增加,每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軌跡,如果每個人都查找一遍,沒有現代科技輔助,在古代的話,沒有幾個月別想弄清楚了。
盡管太子這邊人手絕對是全國最多了,依舊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有結果,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羊軒色抄到一半,忽然注意到其中一個老師有兼任,他趕忙拿出那一張,問太子:“殿下殿下,這張,這個人,私學裏抄書會有名錄嗎?”
太子拿起紙張仔細一看,搖頭:“沒有,剛才本宮看過了,這邊沒有抄書人的名錄,但有标明,哪些是原本,哪些是抄錄的。”
“那個沒用啊,我只是覺得……如果老師裏沒有找到對應的人,或許會是抄書的……可如果是抄書的其中一個,我們來私學裏問,肯定會打草驚蛇,他說不定聽見風聲就跑了。”羊軒色感受到了絕望,明明只要擁有跟現代一樣的數據庫,就可以找到兇手是誰了。
古代難怪冤假錯案多,處處不便利,就是想查也沒有條件啊。
太子一聽,也皺起眉頭,還沒等他想好怎麽辦,就聽見外面樂九給了信號,于是瞬間就用內力吹滅了蠟燭。
眼前突然一黑,羊軒色吓了一跳,在叫聲發出去前,被人猛地捂住了嘴,口鼻處傳來幽幽的紫檀香,還不等他反應,又被對方拖到了書架角落裏,随後耳邊傳來很輕的“噓”聲。
是太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