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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樂九,把羊軒色拖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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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二十章樂九,把羊軒色拖開

“不是水部郎中殺人滅口,那只有一個可能了——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羊軒色意有所指地回答。

首先,謝绾菱給很多夫人小姐都送了水粉禮物,而且說明了是藥用的東西;其次,員外郎夫人喜歡胭脂水粉衆所周知,想要害死員外郎夫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害員外郎夫人可以說是嫁禍,可又把嫌疑人給殺了,這就不得不調查謝绾菱的身份以及過往,順着一查,必然查到水部郎中身上。

刑部與太子已經不合已久,新仇舊怨加在一起,肯定會撕個你死我活,盡管他們最近本沒有扯頭花的計劃,為了面子問題,也一定會打起來。

而當刑部與工部分別支持的皇子都出問題,那其他皇子,不就有了冒頭的機會嗎?

還是那句話,皇城裏的案件,真相是什麽根本不重要,贏家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結果才重要。

太子難得對着羊軒色露出贊賞的目光:“說得有理,可是,本宮很難找到解決的辦法,畢竟,殺謝绾菱的兇手沒找到,也不好一個個官員去查,而且,刑部遲早找上門來的。”

重點不在于怎麽破案,而是刑部會不會咬死太子不放,他們萬一癫起來覺得這是扳倒太子的時機,哪怕是明知道員外郎夫人的死與水部郎中無關,也會攀扯到太子身上。

所以太子問的不是如何解決,而是如何讓刑部沒有這個借口以及閉嘴。

羊軒色難以控制地露出為難的表情:“殿下……我說過,我不參與這些的……”

太子靠到椅背上,似笑非笑:“這算參與嗎?你做了什麽,讓勢力變更了嗎?”

這種話騙騙普通人還可以,羊軒色可是在大學裏很認真學過防PUA教程的,不會因為太子兩句話就去反思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但太子的話往往含有好幾層意思,看似選擇權在羊軒色手裏,其實他只能給出一個回答。

羊軒色沉下心思一想,既然避無可避,不如就想個兩全的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兇手自己跳出來,那之後無論太子有什麽動靜,都是朝堂上的事,與他無關,他不算違背自己的原則,甚至努力找到了兇手。

從古至今,最好找兇手的辦法其實是釣魚執法,現代為了保證執法者的良心所以嚴禁,但古代可不講究。

不如就做個局,引對方再次動手,來個甕中捉鼈。

“殿下說得有理,”羊軒色站起身,恭敬地對太子作揖,“無論如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太子不動聲色:“說來聽聽。”

羊軒色略一思索,像是做心理準備一般,問:“我要先确認一遍,水部郎中和謝绾菱小姐,算無媒茍合背叛原配夫人嗎?他們之間,在大虞,是被允許的嗎?”

這個問題有點為難太子了,他都被問愣了:“為什麽要确認這個?”

聞言,羊軒色也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是郎中大人是否利用謝绾菱小姐的判斷依據啊。”

人們相信愛情,不相信婚姻,卻普遍贊同走進婚姻殿堂,一定是因為愛與承認,說直白點就是水部郎中如果真的愛上了謝绾菱,那他就會排除萬難娶她,而不會利用自己心愛的女人。

縱觀歷史,男人這種生物,但凡真的愛,一定會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心愛的人面前,不會存在愛你就要讓你受盡委屈與折磨這種反人類的情節。

太子也沉默了,他斟酌半晌,回道:“在大虞,官員随品級可以增加妻妾數量,但只有一位原配夫人,在原配夫人允許的前提下,娶平妻、側夫人以及侍妾都是可以的,水部郎中确實有意向想娶謝绾菱,但在知道她是誰後,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放棄了?可是他都跟謝绾菱同房了,這不算養外室、jian污嗎?”羊軒色原以為這是個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沒想到水部郎中居然也主動放棄了。

“露水情緣你情我願,算不上,你沒有必要這麽震驚,大虞律法允許,就沒有問題,何況謝绾菱也放棄了不是嗎?他們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才是最好的,只是謝绾菱倒黴,成了別人争鬥的工具。”太子無奈地回答。

羊軒色驚愕中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古代人太開放了,吓到了他這個封建的現代人。

不過有了太子的解釋,羊軒色倒是可以把自己的辦法說出來了:“既然都是理智人,那就更理智點吧,破局的辦法很簡單,水部郎中出軌的對象不是謝绾菱就可以了,兩邊口供證據一旦對不上,幕後黑手要麽做僞證,要麽再制造一場類似的案件,相信他們會選前者的。”

因為刑部也不是傻的,再制造案件就會讓刑部反應過來這是個坐山觀虎鬥的連環計,打太子确實很重要,可讓人漁翁得利就是愚蠢,所以斷掉謝绾菱這條追蹤線索是最好的破局辦法。

太子贊賞地拍拍手:“不愧是你,這辦法确實能最快洗脫嫌疑,水部郎中有外室,但外室不是謝绾菱,那謝绾菱的心上人就另有其人,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吧,去水部郎中那,選一個最合适的人出來。”

水部郎中和謝绾菱是同行回皇城的路上有交集的,中途有許多目擊證人,羊軒色擅長觀察線索,他去選,再合适不過。

羊軒色不太樂意,覺得對不起水部郎中的夫人,卻還是被樂九送過去了,見到夫人,他猛然意識到,時代鴻溝真的很大,對他這個現代人來說難以接受的事情,這個時代的人卻接受良好。

夫人甚至有在幫忙選,她說:“工部那邊已經同我說過了,沒有什麽不接受的,我們是一棵樹上的猢狲,樹不倒,才是最重要的。”

這種從利益與生存角度出發的思考方式震撼得羊軒色久久不能回神,他的現代思維受到了沖擊,痛苦,卻要咬緊牙根無數次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被同化。

水部郎中出遠門監管,随行的一切都是夫人操辦的,所以夫人根據羊軒色提供的幾處口供線索後,選出來一位身形與謝绾菱幾乎相差無幾的女子。

她是半個童養媳,大虞有給獨生孩子養異性玩伴的習慣,如果是兒子,将來可以長大了做通房,或者有感情了,就當半個親姐,如果是女兒,養的玩伴就是入贅女婿,防止女兒被吃絕戶。

巧合的是,因為照顧水部郎中的女子這麽多年沒有嫁出去,現在剛好成為侍妾,日後她有心離開,也不影響她二婚,反而由于今天的幫忙,水部郎中與夫人會給她一份豐厚的嫁妝。

女子選好後就是散播謠言,接着等待魚兒上鈎就行了。

羊軒色被太子按在了太子府等候,才兩天,幕後勢力就按捺不住,直接派人裝作跟随喜婆的丫鬟上門想戳破選中女子的身份,被太子手下抓了回來。

這件事做得隐秘,羊軒色一無所知,以為沒那麽快,沒想到布局完第三天的半夜就被樂九叫醒,去院裏看到被壓着的丫鬟。

她看起來才十三四歲,還像個小孩子,卻被擰斷了胳膊,滿嘴鮮血地跪在地上,看得羊軒色滿心震驚和不忍。

太子端坐亭臺上,有吃有喝,他轉着手上的扳指:“羊軒色,問吧,她應該就是關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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