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太子你被C（2/2）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至少在大虞，他得活得安心點吧？
酒精是不如雙氧水和碘伏，可它制作反而是最容易的，只要可以蒸餾。
蒸餾裝置相對來說倒也不算難制作，需要一個可以燒的瓶子、管子、冷凝管、承接管和接酒精的錐形瓶。
可以燒的瓶子就是琉璃瓶，形狀跟蒸餾瓶也沒有特別大的區別，至于管子，可以用木塞跟烤乾的竹子，就是冷凝管要怎麽辦？
羊軒色想了很久，才想到，竹子粗細不同，現在已經來不及找琉璃工匠打造，但山裏很多各種各樣的竹子，如果順利，他甚至來得及在小沙彌感染死亡之前把酒精弄出來。
酒精消除細菌需要十秒，有刺激性，其實不如碘伏，但人都要沒命了，疼不疼的，難道是什麽大問題嗎？
思及此，羊軒色丢下衣服，跑到外頭拉住一個丫鬟，用他近期學到的方言問：“姑娘，我想問一下，殿下現在在哪裏？”
小丫鬟平時就是照顧羊軒色的，她道：“殿下在大殿中見靜悟方丈。”
謝過小丫鬟，羊軒色快步跑向大殿，到了殿外，他聽見裏面的老和尚說，經過查驗，發現小沙彌是半個月前失蹤的孩子，而寺內今年其實已經失蹤好幾個小沙彌了。
“失蹤？為什麽沒報官？”羊軒色快步走進殿，疑惑地問。
靜悟和尚對着羊軒色合十行禮，解釋說：“已經報過官了，不過目前一無所獲。”
按照地理位置，這座山叫皇恩山，山上有行宮，除此之外，還落有乘雲廟以及恩濟寺，老和尚是恩濟寺的靜悟方丈，另外一個老道長則是乘雲廟的主持，其實方丈跟主持是一個職位，本來是道教的，佛教傳入後也借用了。
皇恩山有專門的府衙管理，是皇帝特批的，方丈報案，基本就報給皇恩山府衙，這種案子不傳進皇城就不會鬧到太子這裏，加上失蹤案本來就沒什麽油水，或許府衙根本不想管。
太子也清楚這個狀況，就跟羊軒色說：“羊軒色，你先別急，山上雨太大，也不用問府衙情況了，現在方丈在這，不如就讓方丈和你說，等查明，本宮自會派人解救。”
羊軒色确實着急，他不僅急其他失蹤的小和尚，還着急萬一那些小和尚也跟今天救的小沙彌一樣渾身是傷呢？
其實羊軒色不太能信得過太子，他解謎出來的幾個案子太子最終都沒有按照真相去公布，利益為上，可現在恩濟寺的案子顯然不太可能參與争鬥當中，或許太子願意秉公處理？
于是羊軒色說：“殿下，這個案子确實着急，但救人也要緊，案子交給您，相信您一定不會放過幕後兇手，至于我……我想要樂九或者樂五先幫我制作一點東西，說不定可以救下小和尚。”
關于小沙彌的情況葉醫士都已經轉告過了，傷得零碎，嚴重的點在于他可能傷口愈合不好，導致死亡，這是很多外傷的人出現的症狀，高燒不退、渾身抽搐，基本上就很難救了。
太子跟靜悟方丈都不抱什麽希望，所以沒想着從小沙彌口中獲得什麽消息，現在羊軒色說有辦法救人，都很詫異。
靜悟方丈先反應過來，他雙手合十鞠躬：“阿彌陀佛，羊公子有大功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會有好報的。”
羊軒色擺擺手：“不不不，我也不一定能救下，就是……家鄉的辦法，先試試，殿下，您說呢？”
自打羊軒色生氣後，他一直都沒喊過殿下跟您，太子本來以為他永遠不會低頭呢，有所求了才喊人，估計救完人又開始生氣不喊了。
太子感覺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居然覺得能被多喊幾聲倒也愉快，他輕咳一聲：“讓樂九陪你去吧，需要什麽直接跟他說，他比較機靈。”
“多謝殿下。”羊軒色行了禮，匆忙跑出去找樂九。
樂九就在殿外，他好奇地問：“羊公子，你需要我做什麽？”
羊軒色想了想，說：“我需要烤乾的、能當管子用的竹子，大小不一，還有結實的木頭，以及大概這麽大的琉璃瓶。”
東西不是什麽難找的東西，樂九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認真幫忙找了，山上的雨十分大，到處都很潮濕，偏偏羊軒色要烤乾的竹子，每樣東西送過來都包了厚厚的油紙，防止沾濕了。
而羊軒色已經去了廚房，行宮裏也有禦廚，他借着太子的名頭要了普通的米酒，最好是新釀出來的。
這種酒不珍貴，普通人也能買來喝，而且大虞的制酒技術還不錯，在西邊，甚至可以喝到葡萄酒，所以禦廚大方地給了羊軒色一整壇。
那一壇太大了，羊軒色請了侍衛幫忙才抗回自己的房間。
接着羊軒色又跑出去問葉醫士要了硫磺，硫磺基本用來消毒，葉醫士已經用了一部分在小沙彌的房間裏。
羊軒色要的時候葉醫士提醒說：“行宮裏硫磺不多了，你省着點用，因為下雨，宮人最近都沒有下山采買，用一點少一點。”
沒想到連硫磺都緊缺，羊軒色對制作酒精這件事感到更加緊迫。
在房間燒好硫磺，把房間消毒之後，也逐漸變得清爽，沒有房間外那麽潮濕。
樂九又過了一會兒才回來，根據羊軒色的描述送來了鐵架子、琉璃瓶和各種木塊竹子，都是烤乾過的，絕對不會二次被烤後就出水出油。
羊軒色看到那兩個琉璃瓶眼睛一亮：“哇，還算透明诶。”
而且，真的跟蒸餾瓶長得非常相似，
樂九輕聲說：“這是靜悟方丈送來的，他說既然羊公子是為了小沙彌努力，那他自然要幫忙，琉璃瓶本就是佛家供奉寶物器具，能供奉，自然可以用來救人。”
“大師就是大師，夠通透，”羊軒色拿着琉璃瓶，狡黠地看向樂九，“那麽，接下來的苦力活，就拜托你了。”
“啊？”樂九不明所以，只覺得汗毛豎起。
材料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工具拼裝，羊軒色要求樂九用鐵杆，擰出一個可以架住琉璃瓶的鐵架出來，最好
樂九聽完要求，整個人都麻了，他笑容僵硬：“要不，我給您找個工匠來？”
羊軒色撓撓臉：“行宮裏還有工匠的嗎？”
聞言，樂九恍然；“原來你不知道啊？有的，行宮配備基本上按照皇宮裏來，就是人數少了很多，羊公子你稍等，我們可以請個擅長的人來！”
完全不會制作器具的樂九呲溜就用輕功跑掉了，沒過二十分鐘，他拎了兩個工匠來，一個是宮內專用的鐵匠，一個是木匠。
樂九拍拍兩人的肩膀，說：“羊公子你放心，他們的手藝，有保障！”
兩個工匠都是不茍言笑的人，同時點頭，作揖說：“羊公子請吩咐！”
羊軒色也不知道行不行，他找樂九是想着樂九力氣大方便乾活，但既然已經找專業的來了，他就開始跟他們講解自己需要一個鐵架、聚熱的小爐子、引流的管子以及冷凝管。
木匠說：“羊公子，你想要的東西不是不可以，但竹子做的管子可能會因為受熱受潮導致流出的酒液減少。”
“我知道，可是沒有其他管子了呀，最好用的其實是琉璃管，但現在行宮裏根本不可能馬上做好啊。”羊軒色主要是怕時間來不及，而且行宮裏就算配備再齊全，也不能連帶着燒玻璃的爐子一塊配備了吧？
誰知鐵匠立馬問：“陶瓷可以嗎？之前官窯送來一批瓷器，剛好有類似的管子。”
羊軒色面上一喜：“可以！什麽樣啊？”
這些就得問行宮的管事公公，經過太子允許後送來一整套瓷器，裏面涵蓋了碗筷、日常家具和玩具，不知道工匠是怎麽想的，居然燒了這麽多。
而鐵匠說的長管子，其實是瓷質杆子，用來逗蜻蜓的那個古代小玩具，中間做成了蘆葦杆一樣的中空，非常精細逼真，要不說九族的羁絆呢，打死羊軒色都想不出來居然還能有這種玩具。
樂九看羊軒色一直盯着幾根管子看，他輕聲說：“上半年皇後娘娘的小女兒，也就是殿下的小妹妹，溫樂公主在行宮過生辰，這是獻禮，不過對于公主殿下來說太重了，她不是很喜歡，就說留在行宮，等她以後來玩。”
“啊？公主的禮物？那我用了會不會……”羊軒色想起這個小女孩兒，樂九說過，對方年紀還很小，今年剛過五歲生日，何況這是人家的生日禮物，被挪用了不太合适的樣子。
并且，管子太長了，必然要截斷，等于破壞了小孩子的生日禮物，羊軒色已經在想怎麽補償才好了——放棄是不能放棄的，救人比較重要，但他願意事後賠禮道歉。
樂九卻擺擺手說：“羊公子您放心弄，殿下說，公主有很多禮物，明年就不記得自己還有這個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物盡其用。”
作者有話說：
公主：？？？哥你什麽意思？？？太子：大人的事小孩兒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