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白入住四合院(2/2)
院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有着鲜明又自私的本性。
尤其是贾家祖孙,更是全院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贾家孙子棒梗的身影。
棒梗,是贾东旭与秦淮茹的独生子。
算上年岁,如今刚好六七岁的年纪。
寻常孩童天真懵懂、乖巧单纯。
可棒梗自小耳濡目染贾家的算计与贪婪。
早早养成了手脚不干净、爱偷爱摸、贪小便宜的恶劣习性。
按照原著剧情,从小到大,棒梗偷窃成性、屡教不改。
常年穿梭在四合院各家门前,伺机偷盗财物吃食。
傻柱何雨柱家的肉食米面、物资零食。
许大茂家的烟酒物件、零碎钱财。
全院上下几乎家家户户,都被他偷偷光顾过。
想到这里,苏白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自己枕头下的全部身家,存折、巨款、粮本、证件尽数在此。
这些东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丢一样都足以天翻地覆。
若是被手脚不干净的棒梗趁机偷偷摸走。
他刚刚安稳下来的人生,瞬间就会坠入绝境。
所有依仗尽数落空,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苏白骤然睁开双眼。
眸光清亮锐利,带着极强的警惕与戒备。
他快速抬眼,再次扫视紧闭的门窗、卡死的窗钩、抵死的房门。
逐一确认所有安防措施依旧完好、没有丝毫破绽。
心中高悬的大石,这才彻底缓缓落地,稍稍安定心神。
……
就在苏白在东厢房谨慎设防、暗自思虑之时。
偌大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家家户户灯火未歇。
夜幕之下,全院住户各居其屋,各怀心思,无人安眠。
每一户人家,都在悄然议论着今日新来的陌生住户。
全院之中,又以后院三大爷阎埠贵家最为热闹。
阎家屋内的灯光,透过老旧窗纸,透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淡淡光影映在屋外地面,在漆黑庭院中投下一小片明亮。
屋内床沿边,三大妈杨瑞华斜身坐着。
手中捏着一把老旧蒲扇,有气无力、一下一下轻扇着风。
看似闲散纳凉,目光却始终透过窗纸缝隙。
死死盯着前院东侧厢房的方向,眼底满是探究与好奇。
她心中藏满疑惑,满心不解,始终琢磨不透新来的苏白。
良久,她才侧过身子,压低嗓音,生怕被隔墙听见。
对着床头靠着、正在翻看书本的阎埠贵轻声开口。
“老阎,我心里一直犯嘀咕,你帮我分析分析。”
“这个叫苏白的小伙子,怎么会突然住进咱们院里来?”
“东边那几间厢房,空了多少年了,一直没人住、没人打理。”
“街道办事前也没跟咱们院里任何人打招呼、透一点风声。”
“凭空冒出来一个新住户,还是个半大的小伙子,实在太蹊跷了。”
床头的阎埠贵,是全院出了名的精于算计、心思缜密。
为人处事向来不急不躁、沉稳老道,看似慢吞吞、懒洋洋。
实则心如明镜、账目通透、事事算计、分毫不吃亏。
听见老伴的疑惑,他缓缓将手中的书本扣在膝盖之上。
抬手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拿出干净手帕。
不紧不慢、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细微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自带一股老谋深算的沉稳气度。
擦净镜片,他这才慢悠悠开口解惑,语气笃定从容。
“你啊,就是眼界太浅,遇事只会瞎琢磨、瞎猜疑。”
“东厢房那几间屋子,根本不是公家分配的公房。”
“那是交道口派出所向所长,早年自己掏钱购置的私房。”
“产权私有、归属个人,跟街道、跟院里住户,半点关系没有。”
杨瑞华闻言微微一愣,眼底满是诧异。
她在院里住了多年,从来不知道这件隐秘旧事。
阎埠贵戴好老花镜,继续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
语气平淡,却句句都是旁人不知的院内旧事。
“那是五三年的老黄历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向所长刚刚调任交道口派出所任职。”
“那会儿街道办发起号召,鼓励公职干部买房落户老街巷。”
“目的就是扎根基层、带动街巷人气、稳固街区治理。”
“那会儿咱们整条胡同、整个院子,空置的房屋多得是。”
“街道办挨个入户动员,问各家要不要趁机买房定居。”
“那时候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入不敷出。”
“谁有余钱买房?全院上下,没有一户人家愿意吭声接手。”
“最后,是人家向所长有远见、有积蓄、有魄力。”
“自掏腰包,把东边闲置的几间厢房,全部买了下来。”
听完这段尘封旧事,杨瑞华忍不住连连啧嘴感慨。
语气里藏不住浓浓的酸涩、羡慕与遗憾。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咱们谁都不知情。”
“说句实在话,那会儿谁能想到买房啊?”
“那年代工人一个月就三四十块死工资。”
“一大家子张口要吃饭、穿衣、过日子,勉强糊口都难。”
“谁有多余的闲钱置办房产?压根想都不敢想!”
“还是人家向所长是公职干部,俸禄高、有积蓄、有眼光。”
“现如今好了,全城住房紧张,一房难求。”
“人家自家侄子过来落户,名正言顺住进私房里。”
“合规合理、光明正大,咱们院里人半句话都挑不出来!”
看着老伴满脸酸意、满心遗憾的模样。
阎埠贵忍不住斜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训诫与通透。
“你现在酸这些有什么用?纯属自寻烦恼。”
“当年机会摆在所有人面前,是你自己胆小不敢、没钱不敢。”
“全院人人平等,没人拦着你、卡着你。”
“当初不肯花钱置业,如今看着人家占尽便宜,怨得了谁?”
杨瑞华被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堵得慌。
手中的蒲扇猛地拍在床板之上,带着几分不服气。
“我哪里酸了?我就是随口感慨两句而已!”
“你别老是拿着大道理压我,我不爱听!”
争执两句,杨瑞华收敛情绪,转回正经话题。
神色变得认真焦急,开口追问自家儿女的终身大事。
“不扯这些陈年旧账了,我跟你说个正经急事。”
“咱们家解成的婚事,你到底上没上心、有没有安排?”
“明年开春,解成就满二十一岁了,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
“他对象于丽那边,家里催婚催得紧,隔三差五就问。”
“你是当爹的,心里到底怎么盘算的?能不能给句准话?”
事关儿子婚嫁、子嗣传承,杨瑞华满心焦虑不安。
这年头成婚立业,首要难题便是住房问题。
院里房屋拥挤,自家几间房早就住满家人。
若是没有新房,解成根本没法娶妻成家、自立门户。
面对老伴的焦急追问,阎埠贵依旧淡定从容。
他慢悠悠抬手,轻轻翻过一页手中的旧书。
苍老的眉眼之间,隐隐浮现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语气沉稳笃定,半点不见慌乱。
“你急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心里早就有数了。”
“解成和于丽的婚事,明年开春妥妥办成。”
“婚房住处的事情,我早已谋划妥当,绝对不会让他们难堪。”
杨瑞华闻言,依旧满心狐疑、不敢轻信。
她太了解自家老头子的性子,嘴上永远笃定,遇事藏得极深。
“你可别随口画大饼糊弄我!现在全城住房紧缺到什么地步?”
“家家户户挤着住,老街巷一房难求,根本没有空余房源。”
“你凭空变戏法不成?到底从哪里给解成找婚房?”
面对老伴的再三追问,阎埠贵淡淡一笑。
笑意高深莫测、讳莫如深,丝毫不肯透露半句内情。
他不接话、不解释、不辩驳,静静翻看着手中书页。
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万事无需多言的沉稳模样。
杨瑞华见状,瞬间明白老头子的脾气。
他不想说的秘密,任凭旁人怎么追问、怎么逼问。
就算拿棍子撬嘴,也绝对撬不出半个字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满心狐疑地轻哼一声。
抬手扯过薄被,翻身背对阎埠贵,闭目躺下。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支书翻书的轻微声响。
窗外夜色渐深,院里风声渐弱。
东厢房内的苏白静坐床榻,心思缜密筹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