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易中海彻底被蒙骗(1/2)
病房之内,气氛压抑又聒噪。
贾张氏瘫在陪护的木椅上,整个人撒泼耍赖,一刻也不肯安分。
她扯着嘶哑干涩的嗓子,不停哭天抢地,嘴里的污言秽语从未停歇。
字字句句,都在恶毒咒骂苏白心肠歹毒、下手狠辣,咒他不得好死、日后遭报应。
那副蛮横撒泼、胡搅蛮缠的无赖模样,看得周遭路过的病友和家属纷纷侧目。
一旁的秦淮茹,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番姿态。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死死遮住眼底所有的算计与慌乱。
一双泛红的眼眶里,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无息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垂泪,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尽欺凌、柔弱无助的可怜模样。
这般我见犹怜的姿态,瞬间将她受害者的身份衬托得淋漓尽致。
一路跟着众人赶来医院的傻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瞬间揪得生疼。
他最见不得秦淮茹落泪受委屈,看着她强忍悲戚的模样,满腔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一想到苏白今日当众动手,搞得贾家鸡飞狗跳、人人狼狈,他便咬牙切齿,心底对苏白的恨意愈发浓烈。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易中海,看着贾家这一地鸡毛的烂摊子,只觉得满心烦躁、头大无比。
贾张氏撒泼无知,贾东旭卧床无用,秦淮茹柔弱被动,好好一桩邻里纠纷,闹得人尽皆知、无法收场。
可他身为四合院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一大爷,即便心中再烦躁、再不耐。
表面上也必须端住沉稳公正的长辈姿态,不能流露半分私心与戾气。
就在众人僵持拉扯之际,值班护士拿着一张崭新的缴费单据,快步走进了病房。
护士将单据递到易中海手中,简单交代了后续缴费事宜,便转身忙碌离去。
易中海低头目光落在单据上清晰的金额数字,眉头瞬间紧紧紧锁。
这笔医药费不算小数目,放在寻常工人家里,足以算得上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沉吟两秒,习惯性转头看向身侧的傻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
“柱子,你手头宽裕,先帮忙垫上五十块钱的医药费。”
多年邻里相处,他早已习惯凡事使唤傻柱,让傻柱为贾家无偿兜底付出。
傻柱闻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窘迫与为难之色。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含糊的推脱。
“一大爷,我……我今儿出门着急,身上真没带这么多现金啊。”
嘴上是没带钱的借口,可傻柱心底,实则早已生出了万般不情愿。
这些年,他前前后后贴补给贾家的钱财、粮食、票证,早已数不清数目。
贾家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喂不饱,只会一味索取、不知感恩。
他心里早已隐隐厌烦,只是往日碍于情面和对秦淮茹的心思,一直默默隐忍。
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推脱,他自然不愿再白白掏钱吃亏。
易中海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傻柱的小心思,却没有点破。
他转头,目光径直投向一旁还在干嚎的贾张氏,沉声开口。
“老嫂子,既然柱子没带钱,那你先把医药费拿出来垫上,后续院里再统一协商赔付。”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哭闹的贾张氏,动作骤然一顿。
她条件反射般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衣兜,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态度决绝至极。
“没钱!我们家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她扯着嗓子继续哀嚎哭穷,字字句句都在诉说自家的艰难处境。
“东旭现在重伤卧床,彻底上不了工,厂里的工分直接断了!”
“家里没了进项,老的老、小的小,往后一大家子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贾张氏最擅长的便是干打雷不下雨,看似哭得肝肠寸断,实则一滴真心眼泪都没有。
通篇哭诉,只为哭穷卖惨,逃避掏钱的责任。
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傻柱不愿掏,贾张氏不肯掏,卧床的贾东旭动弹不得、无能为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落在了默默垂泪的秦淮茹身上。
此刻的秦淮茹,是众人眼中唯一有可能拿出钱、也最该出钱的人。
感受到众人聚焦的目光,秦淮茹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庞。
一双眼眸水雾氤氲、楚楚可怜,怯生生地望向身前的易中海。
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无助、依赖与哀求,仿佛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一大爷身上。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心底瞬间软了大半。
多年的偏爱与照拂,早已让他对秦淮茹的软肋根深蒂固。
可下一秒,苏白今日当众揭穿真相、字字诛心的话语,骤然在他脑海中回响。
如同一根尖锐的细刺,死死扎在他的心底,隐隐作痛,让他心绪纷乱、疑虑丛生。
他深深吸了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纠结与猜忌。
不再犹豫,伸手接过那张缴费单据,语气沉稳地开口定调。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这笔钱我先去交。”
说完,他抬眼,对着秦淮茹投去一道意味深长、暗藏深意的目光。
眼神之中,有警告,有试探,有疑虑,混杂万千情绪。
紧接着,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了嘈杂喧闹的病房。
秦淮茹心思何其玲珑剔透,瞬间读懂了易中海眼神里的暗示。
她心知肚明,易中海这是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
她不动声色地静默等待了短短数秒,避开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视线。
随即装作身体不适、想要透气的模样,轻声开口。
“妈,东旭哥,我身子有些闷,去一趟厕所,马上就回来。”
话音落下,她不等两人回应,便压低脚步,快步跟随着易中海的身影走出病房。
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拐角僻静无人的位置,易中海早已驻足等候。
此处远离病房,没有旁人围观偷听,是绝佳的隐秘谈话之地。
见到秦淮茹快步走来,易中海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温和长者的姿态。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严肃至极。
伸手一把拽住秦淮茹的手腕,将她拉到走廊最隐蔽的死角。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凝重与质问。
“淮茹!事到如今,你给我一句实话!”
“棒梗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不许有半句谎言!”
这一句话,积攒了他长久以来的疑虑,承载了他多年的付出与执念。
是他今日听完苏白揭穿的真相后,心底最在意、最不敢触碰的核心问题。
被当面直击最隐秘、最不堪的秘密,秦淮茹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心脏狠狠一缩,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心底慌乱到了极点。
她万万没想到,苏白当众的几句质疑,竟然让易中海生出了如此深重的猜忌。
可混迹四合院多年,周旋众人多年,她的心理素质早已远超常人。
越是危急关头,她越是懂得稳住心神、不露怯、不崩盘。
短短一瞬的慌乱过后,秦淮茹立刻收敛所有失态,瞬间切换表情。
一张清丽的脸上瞬间布满无尽的委屈与酸涩,眼眶瞬间再次泛红。
晶莹的泪水说来就来,毫无卡顿、毫无破绽,低声啜泣不止。
那副受尽天大委屈、被人恶意污蔑的模样,逼真到了极致。
她声音哽咽颤抖,字字泣血,极尽可怜地开口辩解。
“一大爷!您怎么也听信苏白那个杀千刀的胡乱鬼话啊!”
“这世上谁都能怀疑我,唯独您不能!”
“棒梗千真万确就是您的孩子,半点不假!”
“当年要不是您心善帮扶、出手相助,我一个孤苦无依的乡下姑娘,在城里根本立足不了!”
“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您,我怎么可能欺骗您、糊弄您?”
她一边低声痛哭,一边悄悄抬眼,余光细致观察着易中海脸上的神情变化。
见对方神色依旧凝重,猜忌未消,她立刻趁热打铁,继续加码哭诉。
“我承认,我没嫁入贾家之前,在秦家村确实有几个同乡青年追求过我。”
“可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您心里最清楚,我新婚之夜的落红,是您亲眼所见的铁证!”
“东旭心思憨厚木讷,不通人情世故,更不懂疼人顾家。”
“这么多年,若不是您处处照拂、事事偏袒,我和棒梗在贾家根本抬不起头,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棒梗就是您的根,是您唯一的念想,是您日后养老的依靠啊!”
“苏白就是心胸狭隘、见不得我们安稳度日!”
“他今日故意当众造谣抹黑,败坏我的名声,就是想离间我们、挑唆是非!”
这番话语半真半假、情理交织,既有感恩示弱,又有悲愤控诉。
尤其是她刻意着重提起的新婚落红,是她当年精心布局的“铁证”。
无人知晓,当年那抹让易中海深信不疑的落红,根本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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