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酒樓相遇(1/2)
第20章第20章酒樓相遇
片刻後,胡小文捧着涼茶入內,身後還跟着端着水盆、錦帕與換洗衣物的內侍。
他伺候殿下十餘載,若非戰事緊急,從未見殿下夜半這樣驚醒過。
可近段時日,殿下已是二度這般反常,每回都要涼茶壓驚。
“殿下,可是身子不适?”胡小文立在榻邊,低聲請示,“要不奴婢去請太醫來看一看?”
朱承璟:“不必。本王不過是近日營中事務繁雜,心神緊繃罷了,歇息幾日便好。你先退下。”
胡小文正要躬身告退,目光卻掃見他胸口前包紮的棉布,竟滲出血絲,心頭一緊:“殿下,你的傷口裂開了!已多日不曾滲血,今夜怎會如此?奴婢這便去請太醫!”
朱承璟伸手攔住:“回來,無大事,想來是入睡時,動作大了些。”
待胡小文退去,朱承璟飲盡一碗涼茶,才勉強阖眼歇息。
翌日一早,朱承璟便往軍營而去。
今日他親自坐鎮校場,逐一審驗士卒體能、騎射與武藝。
日頭漸盛,曬得人頭暈目眩,一旁邵時安上前勸道:“殿下,你身上帶傷,胡小文說你的傷口昨夜還滲血了。此事交由卑職與諸位将軍督辦便是。”
朱承璟眉峰微蹙:“胡小文這嘴,是越發沒個把門的了。”
邵時安:“殿下,胡小文也是憂心你的身子。況且陛下早前也再三叮囑,你身上的傷務必仔細将養。”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朱承璟語氣不容置喙,“不必多言,繼續檢閱。”
校場點兵,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酉時三刻。期間朱承璟只進了早膳,整日粒米未進。
待檢閱完畢,他便登車回府。
馬車行至孔雀巷,他掀簾透氣,忽見車駕正從陳府門前經過。指尖猛地一收,簾子“唰”地落下。
他閉目靠坐,強作凝神養息。
回府用罷晚膳,他便入了書房處置軍務,又順手整理書架,目光無意間掃過最角落那本《夢溪筆談》。
已記不清是誰所贈,擱置多年,從未翻閱。此刻他随手取下,坐回椅中翻看。
可心不在焉,翻了數頁,竟一字未入目。
“罷了。”他無奈一笑,将書放回原處。
又轉回內室,褪去外衫躺上榻,卻全無睡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與躁動,再度洶湧襲來。
他強迫自己凝神入睡,不可耽誤明日軍務。
可剛一閉眼,便竟如同被什麽附身了一般,那些不該有的畫面便不受控地湧上來。
從那鎖骨處那紅痕,到那日林子處,俯身親吻之人換成了他。
不過片刻,那處也因為這些不該有的邪念,起了反應。
他幾乎是彈跳起身,連灌數杯冷茶,一飲而盡。
然而似乎并沒有太大作用,半點壓不住心頭的燥火,只覺渾身發燙,難耐至極。
他只着中褲,為免壓到傷口,夜裏入內室便不穿上衣。
此刻在屋中急促踱步,胸口起伏,呼吸漸亂。
這殿中,定是有不乾淨的東西。改日必得請道士來作法驅邪!
可眼下,他必須先将這股邪火壓下去。
朱承璟披了件外袍,邁步往院中去。
晚風習習,卻吹不散他心底的躁意。行至一處小湖,他不假思索挽起褲腳,一步步踏入水中。
他原本想着,湖水冰涼,泡上片刻總能壓下心頭的浮躁,舒緩這渾身的難耐。可誰知一步步走下去,湖水漸漸漫過小腿,又緩緩漲到腰間,身/.下被涼水包裹,倒是覺着平緩了不少,可心口的那團火依舊燒得旺盛,半點沒有消退的跡象,反倒因為周身的涼意,襯得內裏的燥熱愈發清晰。
恰有巡邏太監路過,見殿下正往湖心走去,水已近腰,吓得魂飛魄散,又不敢近前驚擾,只得飛奔去報胡小文。
胡小文初聽還以為是戲言,見小太監面無人色,才知事态嚴重,狂奔至湖邊。眼見朱承璟立在水中,水位堪堪及腰,他只覺天旋地轉。
“殿下!”
胡小文縱身躍入水中,情急之下險些滑倒,慌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殿下,你這是怎麽了?”
朱承璟回頭,神色鎮定:“你來做什麽?”
胡小文:“奴婢擔心殿下啊,殿下你快上來罷。”
朱承璟:“閉上你的嘴,瞎擔心什麽?本王不過覺得今夜燥熱,下水消暑罷了。”
“殿下若是嫌熱,奴婢即刻回去搬上幾大盆冰塊,鋪在殿內降溫,再讓人煮好解暑的湯羹,比泡在冷水裏強上千倍萬倍啊!”胡小文急得語無倫次,餘光瞥見岸邊已經陸陸續續聚了四五個內侍,個個都吓得不敢作聲,只眼巴巴望着湖裏,他更是心急如焚。
朱承璟順着他的目光掃過岸邊,一衆內侍戰戰兢兢的模樣落入眼底,這才沉着臉,緩緩邁步朝着岸邊走去。
胡小文這才稍稍安心,扶着朱承璟上岸。
回到內室不久,姜湯便煮好送上。
胡小文:“殿下,免得染了風寒,趁熱喝下吧。”
朱承璟本不想喝,轉念一想,若真不喝,少不得又要聽絮叨,便仰頭一飲而盡。
胡小文瞧着殿下,心中越發不安。近來殿下行事愈發反常。
到底是錯過了哪一步?才導致如今跟不上殿下的心思了?
朱承璟見他欲言又止,挑眉道:“有話便說。”
胡小文內心的确有話說,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問殿下為何行事愈發反常。
他只得賠笑道:“回殿下,奴婢沒話說。”
朱承璟呵呵一笑:“你平時不是很能說嗎?”
胡小文:“奴婢不敢。”
“罷了。”朱承璟緩聲道,“橫豎此刻也睡不着,本王且問你幾句。”
胡小文垂首:“殿下請問,奴婢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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