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總得有對比(2/2)
“月姐兒和星兒都是說了人家的,不管誰被輕視,另一人都會被人瞧不起,哪個好人家能看上一家子拉踩踐踏自己人的人家?”
“乞巧節,要麽帶星兒一起出門,要麽都留在家中。”
薛達說完,不容薛夫人再争辯,拂袖而去。
薛夫人氣道:“這個老糊塗又被那丫頭灌了什麽迷魂湯?”
薛沉光冷笑道:“怪不得父親去她房中待了那麽久,原來是被她哄住了。”
“母親。”薛沉月細聲細氣地說道:“我覺得,父親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薛夫人緊鎖眉頭,不悅地看着她。
薛沉月堆着笑,小心道:“星兒已經定了崔家,聽說那位崔公子也是不俗,萬一日後崔公子扶搖直上,父親在朝中與他相見,念及如今之事,父親豈不尴尬?”
薛夫人若有所思。
薛沉月又道:“父親也是為了我們家的前程着想,母親不妨聽父親的,帶星兒一同前去。”
“到那日,母親讓星兒跟在左右,我也在看着星兒,她不會生事的。”
“如此,父親和母親沒了嫌隙,也讓外人知道,我們一家子親親熱熱的,豈不好?”
薛夫人被說服了,“還是你想得細致,那就讓她和我們一起出門。”
她轉頭吩咐兩個兒子,“到那日,你們也一起盯着星姐兒,萬不可讓她丢人現眼,害得我們也沒面子。”
薛沉晖和薛沉光齊聲應了聲是。
薛沉月回到房中後,丫鬟芍藥不解地問道:“姑娘,您為何幫二姑娘說話?”
“主君雖然疾言厲色,但夫人若是不肯,到最後主君也無可奈何,只能遷就夫人。”
薛沉月往手上抹着香膏,細心地按揉,讓香膏滲入肌膚。
“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我總要為她想一想。”她嘴角噙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芍藥擔憂道:“可是,乞巧節那日,夫人和姑娘是會遇到國公府的夫人,還有二公子的。”
“二姑娘素來縱情任性,萬一那日她又做那些沒有規矩的事,讓國公府的人看見,人家豈不笑話我們?”
薛沉月笑道:“國公府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家,他們不會随意議論別人家的。”
“再說了,星兒已經說給崔家了,她就是崔家的人,就是失禮,旁人議論起來,也是崔家沒臉面,和我有什麽相關呢?”
她對着光舉起抹好香膏的手。
十指纖纖如蔥,肌膚如珍珠一般泛着柔和的光澤,留着半寸長的指甲邊緣精心磨過,染着淡紅的蔻丹。
一雙養尊處優,大家閨秀的玉手。
薛沉月留心過薛沉星的手,雖然也是十指纖細,但由于在鄉野長大,有不少事得自己動手,薛沉星手指的關節并不圓潤,往兩側突出來,不算明顯,但一有對比,薛沉星的手就不好看了。
人嘛,總得有對比,才知道什麽是好的,什麽是不好的。
國公府的人見多識廣,眼力更是厲害。
他們唯有見過薛沉星的不堪,才能明白她的好處。
薛沉月的笑容亦深,叮囑芍藥:“記得把我那日要穿的衣裳熏上東閣藏春香。”
薛夫人探得消息,天潢貴胄的女眷喜用此香,國公府是皇親國戚,她身為國公府未過門的少夫人,也該用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