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人 “我畫的不好,沒那麽像他。”(1/2)
第2章新人“我畫的不好,沒那麽像他。”
說起來,鄭觀音有幾年沒怎麽見過陳植了。
因為他不喜歡自己,還沒和陳三郎成親的時候,每次見陳三郎,要麽被阻撓,要麽陳植就總是跟着,遠遠看着兩人。
可那時陳植才是個幾歲的小孩,又很聽陳三郎的話。陳三郎在,他也只會生悶氣。
所以,即使他不喜歡自己,鄭觀音不在乎,心情好地時候就逗逗陳植,看他生氣。
成親将近五年,陳植年紀漸漸大了,讀書上學,出門交友,鄭觀音也很少見到他。家裏宴會,過節才會見上幾面,又都是隔得遠,連話都說不上兩句。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板着臉的小小少年。
鄭觀音愣愣凝着站在身前的人,年輕,青澀,尚有稚氣,連面頰上的豐潤都尚未褪去。可是無論是舉止、聲音、面容、穿着......都和他好像好像。
像十四五歲的陳三郎。
陳植輕輕安慰她:“鄭阿姊,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放心。”
鄭觀音一下子清醒過來,退了兩步道:“一年多不見,你又長大了。你哥哥要是知道......”
她下意識提到陳三郎,驀地抽疼起來,又不再開口。
陳植也不願在此時多讓她傷心,便也沒有開口。
兩人就那樣站着。
“夫人來了。”
随着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從外頭進來。
陳植迅速退到一側行禮:“娘”
王娘子沒搭理他,一手攥着疊畫像,徑直走向鄭觀音,拉着她的手坐下來。
“孩子,趁事情還未有定論。依我朝律法,罪不及出嫁女。你趕緊給自己訂一門親事,至少也能保住自身。這些都是我替你挑的人家,清白,人品好,與咱們家素有交情。”
她一張張翻閱着,講得既快又清晰。
“這是我侄子,年紀和七郎差不多,可性子很好。就是他家在西疆,稍微遠了點。”
王娘子眼睛亮亮的,鄭觀音也插不進話來。
“遠也有遠的好,那裏遠離京城,就當一切從頭開始了。”
沒有人管陳植,他安靜坐在一側,聽自己母親興致高漲地和鄭觀音介紹那些選出來的人,默默不語,唯有眉皺着。
王娘子只當鄭觀音不大滿意,立刻要翻下一張畫像。
鄭觀音聽着這熟悉的絮叨,心情很是複雜。她原本是她的兒媳,可如今卻還是由這個已經不是她婆母的女子,替她操心這些事。
她按住她的手,喚了一聲:“娘”
鄭觀音含淚微微笑,起身一禮,向外走去:“多謝您為我費心,可是不必如此,我會自己處理的。”
可是她年紀輕輕的一個人,又要怎麽處理呢?
王娘子眼淚不禁滴下來。
“觀音啊......”
她喚了一聲,忍痛道:“如果三郎在天有靈,怎會忍心見你如此?”
王娘子搬出陳三郎來。
鄭觀音不由得停住步子,整個身體因竭力克制而發顫。她哽咽着,快步繞過屏風。
“您保重,我先走了。”
“觀音!”
王娘子也站起來,眼中含淚,問她:“你、你、你要去看看三郎嗎?”
“不用了。”
鄭觀音還是走了出去。
王娘子坐下去,伏在幾上垂淚,陳植走到她身邊,手落在她肩頭安撫。
“娘,此事......”
她哭了一陣,用帕子拭去眼淚,拍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她父親的事,等你爹從西桐回來再說吧,反正左右這兩日也應該到了。至于觀音,我再勸勸她。”
陳植問她:“還是......相看人家嗎?”
王娘子答道:“趁着陛下還未裁決,先把婚事做定。只要有了婚事,就算她爹真的……”
她轉了一個彎。
“至少先保住她。”
陳植卻皺眉,有些擔心:“可是,陛下會不會誅連?”
王娘子吐了一口氣道:“莫說我朝,就算前朝,前前朝,前前前朝,前前前前朝,誅三族的都少,那都還是叛國通敵,謀逆大罪。”
更何況,正使至今未找到。是不是鄭父所為,也未可知。事情也疑點重重,左不過礙着邦交,總要給點交代。否則以皇帝的處事,早就殺了。
前日裏陳父從西桐往家裏送了封急信。
也不知道上頭寫了什麽,原本火急火燎的王娘子卻安定了不少。所以這幾天她一直忙着給娘家寫信,物色人家。
陳植目光落下來,落到那一疊散亂的畫像上,若有所思。
因着才開春,所以白日盡得很快,月亮很快升了起來。
同樣一天的月夜下,承恩侯府也在商議同一個人,同一件事。
承恩候梁成玉坐其下,垂眼轉着茶杯。
“我的意思,母親聽明白了嗎?”
崔夫人猶豫不定,他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可這個節骨眼上,不是誠心讓皇帝不順眼嗎?
“這......應該要和你祖母說一聲吧。”
梁成玉卻道:“祖母尚在病重,何必為這種小事叨擾她養病呢。”
“大哥要娶鄭姐姐呀?”
說話間進來的是梁三小姐梁淳,她一下子就坐在崔夫人的身邊。
崔夫人卻也沒回她話,只示意坐在另一邊的梁成玉。
梁淳乾脆湊過去:“雖然你和陳三郎是故交,可也不必做到如此吧。再說了,要是傳出去,該有閑話了。”
比起自己的親妹妹梁盈,這位繼母所生的妹妹反倒和他要更親近一些。
梁成玉露出個溫溫的笑來:“小淳,以咱們幾家的情分,何必談什麽閑話不閑話的。”
他這樣說,梁淳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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