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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議婚 “鄭阿姊,滿意他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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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把淚,又向鄭觀音笑。

鄭觀音輕輕點頭,又開口:“雙華,你替我去做件事吧。”

她覆在雙華耳邊,囑咐她做事。聽完,雙華有些疑惑不解,對上鄭觀音沒有猶疑的目光,便立刻應下。

“好”

第三日,鄭觀音應徐暢的約,前往京郊的子歸原踏青,上香拜佛。

佛寺香火旺盛,又是春天,前來踏青拜佛的人很多。男男女女,來往衆多。徐暢護着鄭觀音,走上石階。

只是突然間,鄭觀音感受到身邊的頓住了腳步,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只是淡淡喚了一聲。

“徐大人。”

徐暢回頭,向她一笑:“走吧”

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鄭觀音知道他有心事。

因為拜佛的人多,裏頭有幾人在,故而鄭觀音和徐暢就在大殿內等了一會兒。等待間,身旁的徐暢目光落在正在拜佛的幾人身上,有些出神。

等那幾人拜完,輪到他們上前。

鄭觀音側目,看見自己身邊拜佛的女子紅着眼低下頭,與他們擦身而過,從殿內出去了。

她順勢看了眼徐暢,見對方神色如常。

“我看有許多人在附近踏青放風筝,現下春意正好,鄭娘子這段時日為鄭大人奔波忙碌,不如待會兒也跟游人一起踏青?也當緩緩心神。”

兩人有意成婚,徐暢又如此為她着想,鄭觀音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她也沒有當即就應下,只是含笑道:“我想去求為父親求一支簽,點上一盞祈燈,徐大人可否在殿外稍等片刻?”

徐暢自然依她,從大殿出去等。

鄭觀音求了之簽,得了支平簽。她不大在意,又繞到大殿側面點燈,認真祈求父親可以平安歸京,冤情可得洗淨。

等一切事都做完,她才出去。

只是看了一圈,沒有見到徐暢。

對于他的去處,鄭觀音有些猜測。她也忐忑,不知徐暢究竟會作出怎樣的選擇。今日之後,還能否堅定地和她繼續下去。

她穿過一截短山道下去。

隔着牆上的漏窗,看見剛在在殿內紅眼的女子站在觀音閣邊的蓮池畔,小聲啜泣。對牆的假山上,站着徐暢。

雙華開口提醒:“徐大人他......”

“我知道,先不着急。”鄭觀音擡頭,因為頭頂的春陽過于燦爛而眯起眼。

下一瞬,她突然環視了一圈。

雙華跟着看過去,什麽也沒看到。

“怎麽了?”

鄭觀音感覺到剛才的那一股注視一下子散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她這段時間太過于緊張了。

許是看見了她,徐暢從假山上下來。

鄭觀音也沿着山廊走,遇上追來的徐暢。

兩人相顧無言,默默同路而行,逐漸遠離了觀音閣。

鄭觀音不是什麽遲鈍的人,開口道:“徐大人認識剛才那位娘子。”

徐暢也很驚異鄭觀音的敏銳,他自知避不開,便說了實情:“在下幼時有一門婚事,後來因家道中落,退了婚。沒過多久,她就出嫁了。”

他的這段過往說得很簡單,鄭觀音也只是靜靜聽着。

徐暢一禮:“鄭姑娘,這段過往是真,我也不願隐藏什麽。因為是多年不見的故人,有幾分在意。請你放心,在下不是背恩棄義之人。既然答應了便不會毀約,就算成婚,更不會有什麽糾葛。”

他倒是實誠。

鄭觀音不在乎過往,卻有些許疑慮,輕輕問了他幾個問題。

“她如今嫁在何處?”

“原本是許給了廣陵的大族子弟,四年前随夫上京,住在城東的成安巷。”

鄭觀音輕輕“嗯”了一聲,繼續沿着山道往下走,也繼續問他。

“她過得好嗎?”

徐暢被她問得一怔,低下頭去,輕輕一搖:“不好”

鄭觀音也看出來了,徐暢正直心善,知恩圖報,是個不錯的人。

她不在乎他的過往,也不在乎他的真心,只是在乎他是否會搖擺不定。

過于心善心軟,有時候不是什麽好事。

徐暢見她平靜無波,以為是對此不滿,想要解釋什麽。

鄭觀音卻擡頭一笑:“大人所說,我都知道了。”

其實這三日裏,她已經讓人又查了一遍徐暢。知道他從前有過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連帶着這個未婚妻也查了。

也知道,那個女子與丈夫不睦。雖有意和離,卻至今仍舊在婚。

過得,确實不好。

他所說的這些,确實和自己得到的并無出入。不過,若非有情,怎會知她過得不好,又怎會相見含淚。

倘若沒有自己這檔子事,大概有情人已經終成眷屬了吧。

鄭觀音可惜,憐惜,卻也沒有松口退去這門婚事。畢竟,徐暢确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反正兩人本也不是為了情愛成婚,各取所需罷了。

見她如此說,徐暢也沒再開口。

鄭觀音笑道:“不是說要去踏青嗎?去晚了,可就賞不到好景色。”

徐暢陪着她在子歸原踏青,放風筝。及近傍晚,才同行回去。

她坐在馬車內,他騎馬在外。

可以獨處之後,鄭觀音撤下笑意,疲憊地靠在車壁上閉目小憩。即使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在走,她仍舊覺得疲憊不堪。

車馬走在郊外山道上,她挑開車簾,看騎在馬上的徐暢亦是有些疲憊。

鄭觀音想,大概他也在猶豫吧。

她搖搖頭,壓下滋生而起的猶豫和不忍。這個時候,沒有同情他人的餘地。世道無情,也不是他們的過錯。

更不是她的錯。

外頭春意漸盛,草木已生華滋。

只有心,是一片荒蕪的。

許是繁盛的春天刺痛了鄭觀音,她不忍看,無心賞,重新放下車簾。

又行了一陣,馬車突然停下來。

“怎麽了?”

“有、有、有人劫道。”車夫顫着聲回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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