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心 陳植輕輕地親了下去(1/2)
第15章春心陳植輕輕地親了下去
鄭觀音連忙撤回手,往後坐了一點。
陳植也不說話,祠堂裏異常幽靜。
正在她覺得尴尬之時,陳植突然間開口。
“我餓了。”
“哦哦,我帶了點花糕花羹來,你填填肚子。”話題一轉,鄭觀音立刻打開打開食盒,将裏頭的兩盞糕餅和熱羹端給他。
她正要取筷子,陳植已經一手端羹,一手拿糕,往嘴裏進。
他吃得很斯文,但是也很快,熱羹與兩盞糕餅都見了底。鄭觀音坐在蒲團上,連筷子都沒遞出去,他就已經吃完,取過她手裏的帕子擦了擦嘴,随後又端坐着。
“吃完了。”
鄭觀音看着已經完全空了的食盒,裏頭滿滿當當的東西,已經被陳植盤完了。
“你出門居然沒吃飯啊?”
陳植搖了搖頭:“本來李濯說請我和薛恪吃魚脍,還沒吃上就跟程陽他們打了一架。”
“好吧”鄭觀音将空了的碗盞都收進食盒,把帶來的披衫給他,“祠堂夜裏冷,多穿一些,不然該病了。”
他将披衫穿上,又端端正正跪坐回去。
過了一會兒,靜穆的祠堂起了一聲嘆息。鄭觀音循聲而去,原本跪坐筆直的陳植微微松了姿态。
鄭觀音問:“是傷口疼嗎?”
陳植搖搖頭。
“那是跪久了不舒服?反正這裏只有你我,你起來走動走動,或者坐着緩緩吧。”
陳植一時間沒回,只看了她一眼,皺着眉又轉了回去。
“......沒事。”
鄭觀音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他的回答都是沒什麽,亦或者搖頭。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可偏偏人就那樣悶悶不樂地垂頭。
她實在是忍不住,直接半蹲在陳植面前,掐着他的面頰把臉擡起來。
“你究竟怎麽了?”
陳植淺淺吸了口氣,認真開口:“我餓,我好餓。”
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弄得鄭觀音還有點無措,她道:“可是你已經吃了兩盞糕餅和一碗花羹了,還餓嗎?”
“糕餅花羹雖精致,可是不抵飽。”陳植低下頭,揪着蒲團邊。
鄭觀音覺得奇怪,他們成婚這段時間,陳植吃的并不多啊。如今又是晚上,她是算了他平時的食量,又怕吃太多對腸胃不好,所以只帶了糕餅。
然而陳植已經慢慢伏下去,又是幾聲嘆息幽幽而起。
“……我餓,還是很餓,我真的很餓......”
聲音小小的,低低的,讓人見之聞之覺得可憐。
“那你想吃什麽?我去弄。”
她說出這話,眼前的少年一下子擡起臉,眼睛亮了一瞬,端正坐起來。
“肉”
“什麽肉?”
“什麽都可以。”
鄭觀音想了一會兒,重重點頭:“那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弄。”
如今夜深了不少,陳家沒有吃夜宵的習慣,大廚房已經歇了。好在鄭觀音的有小廚房,如今還能弄。
小廚房平日裏都有備着些東西,做起來也快一些。
鄭觀音怕陳植等太久,讓人先做了兩張肉餅,一盤酥油卷和肉糜蛋羹讓古柏先給陳植送過去,又趁此做了碗解膩的玫瑰酪漿。
古柏提着食盒回來,她才提着食盒匆匆去祠堂,已經又過了半個多時辰。
陳植還在祠堂跪坐着,身子有些歪坐着。
鄭觀音放輕了腳步,把食盒放下,跪坐在另一個蒲團上準備拍拍他的肩。
“七--”
話都沒說完整,陳植垂着的頭擡起來。他像是剛才睡着了一樣,此刻眼睛雖然睜着,卻已經迷離了。
他打了個哈欠,晃了晃身子,整個人就往地上栽。
鄭觀音下意識一撈,陳植順着倒下來,半個身子枕在她腿上,就這樣睡了過去。
“七郎?”
“七郎?”
她連喚了兩聲,陳植都沒醒。
膝上的陳植輕微動了一下,調整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繼續睡着,他動的時候手無意識抓住了旁邊的東西,緊緊攥着。
鄭觀音披帛就那樣被他攥在手裏。
考了一天,又打了一架,回來帶着傷餓着肚子跪祠堂。
她不忍叫醒陳植,自己背後就是供桌,乾脆挪動了一下,靠着供桌坐着,任由陳植枕在腿上睡。
祠堂夜裏冷,鄭觀音擔心他受傷後着涼,想要去整理他身上的披衫。剛俯身,看見祠堂的燈惺忪光暈在陳植臉上。
睡着了的人雙眼輕閉,面龐白淨細膩,因此那些青青紫紫的傷痕格外明顯。她伸出指尖,想要輕輕碰一下傷痕,可又怕弄疼陳植,于是在碰到的那一瞬收回了手。
鄭觀音低着頭出神,忽地發現陳植右耳耳垂之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不湊近也看不大出來。
她回想着小時候的陳植,好像并沒有這顆痣。
但是她也不大記得那些細節了,想不起來就不想。想着想着,靠着供桌睡了過去。
小半夜過去,清晨的日光從窗入,投下一條條的光,折在兩人身上。
偌大的祠堂裏,鄭觀音坐靠在供桌前,阖眼而睡。
陳植還保持的跪坐的姿勢,可是卻因過于疲憊,歪倒在她膝上,微蜷而睡。他面朝外,半窩在鄭觀音懷裏。似乎是怕他栽下去,鄭觀音又伸手半攬着。兩人相互依靠着,在祠堂過了一夜。
陳植一向醒得早,睜開眼,看見鄭觀音的睡顏。
他迷蒙了一會兒,左右掃了一圈,這才發現自己伏在她腿上睡着了,還睡了一整夜。
陳植吓了一跳,祠堂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是王娘子身邊的珠兒進來,見到這般可憐兮兮的兩人,她嘆了口氣:“怎麽就睡在這地上,如今天還冷着,若是着涼了。”
鄭觀音這回也醒了,她下意識想要推醒陳植。
他一下子彈起來:“我......”
鄭觀音這才有空間活動,可是她坐了太久,腿已經麻了,完全站不起來。
陳植伸手扶了她一把,鄭觀音順勢起來,抓着他的手腕站穩。
“姐姐怎麽來了?”
珠兒一邊幫她活動,一邊笑道:“夫人到底心軟,說是跪一天,這不天一亮就讓我來放七郎回去。”
鄭觀音看着陳植笑起來:“可以回去了。”
陳植只輕輕笑了一下:“那我和阿姊就先回去了。”
幾人一起出去,雙華正帶着人匆匆趕來,立刻從陳植手裏扶過鄭觀音。
一晚上沒睡舒坦,鄭觀音回去,還沒走到床就走不動,直接往圍榻上撲。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好像是陳植小心翼翼地将圍榻上的炕幾與茶壺都搬走。
鄭觀音實在是太困了,眼睛一睜一閉,又似乎看見陳植将繡凳搬到了圍榻一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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