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真 陳植發現自(2/2)
“誰?誰會找你?”
陳三郎只是笑而不語,現在想來,他當時說的是死亡。
死亡要找到他了。
“只是我走了,又該怎麽辦呢?”
“還有我。”陳植如此說。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願意,願意......
陳三郎看着他笑得更深了些,卻并沒有那麽高興。像是慶幸,像是不甘,像是無奈:“是啊,還有你。還有和我如此相像的你。”
陳植覺得,幸好,幸好他像他。
可是自己會繼續成長的,是否會越來越不像他呢?如果有一天,真的不像陳三郎了,那該怎麽辦呢?
陳植想不明白,他在徑山寺待了一個上午,喝了藥又睡了一覺便回去了。
回家時,鄭觀音坐在圍榻上,對他笑。
“回來了?”
“嗯”他輕輕應聲,坐在另一邊。
鄭觀音看着他的臉,從一旁的繡籃裏取出香囊來,湊近了些笑道:“說起來,你幫了我許多,我還沒有為此答謝過什麽。我做了一個香囊,望你不要嫌棄。”
陳植雙手接過來,放在手心看。
香囊小巧精致,甚至做成了紙鳶的樣式。淡淡的綠,繡着粉。
他低下頭去嗅,是柔和馥郁的,還撚着幾縷清苦藥氣。
有些熟悉。
不過這是頭一次收到鄭觀音親手做的香囊,歡喜早已蓋過疑慮。
“我會很珍惜的。”
陳植眼睛亮亮的,那樣的欣喜而略有懵懂。
鄭觀音忽地生出不忍來,避開了那純摯的目光。
“你喜歡就好。”
陳植站起來,将香囊佩在身上:“如何?”
鄭觀音緊緊咬着唇內的一塊小肉,随後艱難露出笑:“好看的,很稱你。”
皮囊,她想要的只是這副相似的皮囊。
鄭觀音拼命壓下那些翻湧而起的不忍,向他笑道:“我瞧你這段日子好像又長高了些,快初夏了,我給你作身夏袍吧。”
一連兩件喜事,陳植覺得有些飄飄忽忽的。
他腼腆一笑:“好”
“我去庫房給你挑料子,你在這兒等我。”
過了一會兒,鄭觀音帶着衣料子回來,向他招招手:“我先給你量量尺寸。”
他走過去,張開雙臂,任由她細心量着尺寸。
鄭觀音去量他的身高,發現在鄭家求婚時才堪堪高過她的陳植,此時已經需要仰頭看了。
前兩日陳植生病,偶然間看到,發現他只是看着清瘦,實則康健得很。倘若之前只是匆匆,此時倒更加具體了。鄭觀音量着他寬寬的肩,清勁而長的臂,稍窄的腰。
兩人站得很近,鄭觀音甚至聞到了淡淡的清幽之氣。
氣息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上來。
她攥緊了手中的量尺。
陳植垂下頭,在她耳邊說話:“阿姊”
鄭觀音頓時麻了,将他推開,撫了撫耳垂面頰。
陳植被猛地推開,神情茫然。
鄭觀音尴尬一笑:“好了,量好了。”
她背過身,倚着良好的尺寸裁剪布匹。只是陳植看過去,那雙拿剪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好像三哥也有這樣的一身衣裳。”
這玉青羅一共兩匹,其中一匹給陳三郎做了袍服。她本想着做一身衣裙的,可惜因為和離的事情,也就忘了。陳三郎病逝之後,不知道原先舊衣物都帶走了,還是燒了。
“是啊,同樣的料子。”
“那做出來的,會是一樣的衣裳嗎?”
鄭觀音低下頭,繼續在他伸展的手臂上量着。
“即使是同一批布料,花紋走勢也會因裁剪和穿着人的不同身量,産生差別。一樣的是做不出來了,類似的可以。”
陳植道:“那就類似。”
鄭觀音低下頭,也應他:“嗯,類似也很好。”
這話聽着有深意,陳植看向她的目光幽深也不少。她是看出了什麽嗎?知道了什麽嗎?是知道知道仍舊願意接受嗎?
所以,她是在告訴他,成為替身這是被允許的嗎?
陳植不知道,他沒敢問。他沒想明白,鄭觀音自然也不說。
只是為了避免發生類似的事情,鄭觀音甚至連熬了好幾天,每次直到快天亮時才敢睡。
陳植也盡心盡力養病,好在底子好。他第四日就去上學,重新睡回了圍榻。
即使鄭觀音怎麽說,陳植先是說自己好了,又裝聾作啞睡着了。
但是睡過幾日的鄭觀音知道并不好受,于是決定換一個更寬敞的圍榻給他。
新圍榻還沒造完,陳植先痊愈了,也就到去赴宴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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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妹在上》
僞骨Ⅰ微救贖Ⅰ酸甜狗血
天使型妹×僞君子哥
【本文文案】
崔觀幼年喪母,少年喪父,十七歲就撐起侯府。
他和妹妹崔見真彼此依靠多年,兄妹情深似海。
到了年紀,崔觀為妹妹挑選人家。可她拒絕議親,看向自己的目光,總是含羞帶怯。
“能不能,一直留在阿兄身邊?”
崔觀這才驚覺,兩人的關系變了質。
當三十鞭落下,直打得崔觀血肉模糊,妹妹在一旁哭喊着:“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滿身是血的崔觀走到她面前,溫柔地将人擁入懷中。
“記住今天,也記住我永遠都是你的兄長。”
花宴之上,他卻親眼看見妹妹的唇落在少年臉上。
“寧郎,我等你來娶我。”
崔觀生出滔天忌恨,一腳踹翻了屏風,拔劍向着寧郎而去。
可崔見真擋下了這一劍。
“我喜歡寧郎,我要嫁給寧郎!”
從前最乖巧的妹妹,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叛逆,惡語傷他。
崔觀的克制碎了滿地,将她囚禁在家。
可妹妹發現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可怕秘密。
他不僅弑父,還有殘忍嗜殺的癖好。
看着妹妹滿臉的淚與恐懼,崔觀捂上了她的眼睛。
“這才是真正的我,你失望了嗎?”
往日君子般的兄長,像毒蛇一樣,在她耳畔吐着鮮紅的信子。
崔見真身子軟下去,崔觀擁住了她纖秀的身體。接觸到崔觀熾熱的胸膛,她驚慌而逃。
崔見真想逃。
可整個崔家就是張網,綁着她的每根線,都在他手中。
她如此抗拒,崔觀何其失望。
血緣的紅線上天不賜,他就自己造。
哥哥要做,丈夫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