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婆羅 婆羅蜜之毒(1/2)
第39章婆羅婆羅蜜之毒
陳植快馬趕至徑山寺,這才得知元空并不在寺中,他難得地出遠門會友去了。
鄭觀音的病等不了太長時間,他又徹夜急行,等找到元空說明來意,已經是三日後的事情了。
元空看着他淩亂的衣衫,滿身疲倦,當即就辭別有人跟着陳植回去。
他年紀大了,經不起陳植這樣日夜不休地趕路急行,所以陳植放慢了行程。
一路上元空看着陳植,看他平靜的神情,可是高坐馬上的人麻木。倘若不是元空在,時刻給他吃藥紮針,陳植恐怕會累死在路上。
兩人回陳家,已過去了十來日。
十月了。
鄭觀音的病情卻愈發嚴重,若是從前,還會有清醒的時刻。如今卻是幾乎沒有了,她不是哭,就是發瘋,再者就是抓着每個人問陳三郎什麽時候回來。
她的記憶就停留在船靠岸的那一天,期待着陳三郎旅履行他的諾言,着人來接她,兩人團圓。
一進門就聽見鄭觀音的哭聲,陳植心如刀絞。
一群人按着要沖出來的鄭觀音,元空上前迅速按了幾個xue位,人就軟軟地往下倒。
陳植抓住他的手,想說的話很多,最後都化作了委屈的兩個字。
“師父.....”
元空輕輕回拍了一下,安慰他:“莫着急,容我先看看。”
幾人被遣到外間,只留了雙華和陳植,葉太醫和年紀輕輕的周好。
元空聽了他們的診察結果,輕輕點頭。出于謹慎,他也還是給鄭觀音把脈看診,只是越看,神情越凝重。
衆人都等待着他開口。
陳植還是那一身皺巴巴,沾滿草屑塵土的衣裳,在一旁坐了很久。
元空神情凝重,看向裏裏外外的幾人:“她确實是中毒了,并且時間很長,也很深。”
陳植道:“很長?”
元空點頭:“至少,五個月以上了。”
屋內衆人皆驚愕,五個月以上是什麽概念。如今已十月,她五月前就開始中毒。
可是,哪裏來的毒呢?
元空又問了鄭觀音這幾個月的異常,雙華本細心,一直留意着她,只一問便開口說:“其實我也很奇怪,娘子脾氣挺好的。她自端午前後就會易怒易躁,後來又時不時出神恍惚,偶爾覺得疲憊。不過整體,還是很正常的。娘子自己也察覺了奇怪,所以才遣人給家主寫了封信,讓她請周大夫上京。”
“誰知道......”雙華又嘆了口氣。
那時,鄭觀音有一天梳頭發,忽地問雙華:“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那是七月份的事情了,長汀路途遙遠,楊若丹帶着周好上京,也沒趕得上。
鄭觀音還是發病了。
元空聽雙華說完,又問:“沒有了嗎?”
“她近兩個月會幻視幻聽,精神敏感,還會有片刻的失憶狀态。而在這段時日,她的這些症狀,越發密集,劇烈。”
陳植站在一旁,細細回憶,補充了雙華的話。
元空和葉太醫他們聽了這些症狀,眉頭緊縮,未有言語。
陳植見此症狀,竭力壓下堵在心口的氣:“可知是什麽毒?”
“暫不知。”元空也很直接,讓人取筆墨,“雖不知是何毒,但以貧僧之見,她的症狀是緩慢進行的,想來此毒是慢性毒,還不致死。我先開方子,穩住性命,再查毒源。”
陳植知道元空會些醫,他出生後身體不好,正因有元空在,所以即使養在那樣清幽的山中古寺,也有了如今的康健。
只是對于他是制毒解毒的高手,不知道,元空從來沒提過。
如今,并不是問這些的好時候。
雖然元空還不知道是什麽毒,但至少有些希望。陳植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已經昏迷的鄭觀音。
她被元空紮了針,不再形如瘋魔,此刻安安靜靜地睡着。已經快半個月沒見到她了,整個人消瘦得特別厲害。雙眸緊閉,愁眉不展。
她如今睡着,像是又做起了夢。
只是夢中,不知夢到了什麽。
陳植希望她夢到陳三郎,至少夢中得見,不必受現實痛苦折磨,能暫得幾夜安穩。
葉太醫還有當值,所以先回了太醫署。沒有皇帝允許,太醫不得滞留很長時間,需及時回去複命。
陳父進宮見皇帝去了。
王娘子打理着家事,鄭觀音的母親楊若丹早出晚歸,很是忙碌。她每隔兩日會過來看鄭觀音,疲憊來,疲憊去,不在的時候就由雙華寫了近況送信給她。
家中出了事,陳植已經暫停了長信書院那邊的課。
鄭觀音中的是慢毒,需要長期接觸才行,故而問題多半是出在身邊之物上。
元空與周好暫居陳家,一邊觀察鄭觀音的病情,一邊查毒源。他們幾乎把陳家裏裏外外都查了一遍,可并沒有查到毒。
幾日裏都一無所獲,衆人不由得生出幾分絕望,尤其是看着鄭觀音日漸萎靡下去。
陳父和楊若丹分別沿着縱火之人查去,中毒之事依舊未曾有進展。
又過去了将近十日,已經十月中旬了,可還是什麽進展都沒有。鄭觀音中了毒,不知毒源,無從解毒,只能先吊着性命。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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