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阿姊為妻 > 第68章 殘琴 他如今也不

第68章 殘琴 他如今也不(1/2)

目录

第68章殘琴他如今也不

鄭觀音說這樣的話,雙華聽着也很難受,上前握住她的雙手。

“只要還沒找到,就一定會有希望的。”

鄭觀音擦掉自己的淚,仰起頭将還想要往外湧的淚水逼回去,哽咽着聲。

“我知道,我知道。”

正是這樣一個時候,她不能崩潰,不能傷心欲絕。

“雙華”

鄭觀音反握住雙華的手,吸了吸鼻子:“我近來已經好了很多,之前大夫也說了,需要靜躺休養五六日,我也都做了。明日早,你替我去請大夫來看看。另外,我想要去趟佛寺。”

她說着說着眼淚又掉下來,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我想出去,我想去看看那個孩子,我想去找七郎。”

鄭觀音實在是控制不住,泣不成聲。雙華将她攬進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背,應聲:“好,我明日去安排。”

第二日一早,雙華就去請來了大夫給她診脈。

大夫來看過後說鄭觀音恢複的不錯,若只是簡單的出門行走是不礙的。雖然鄭觀音底子一向很好,但歷經中毒一事,多少還是傷到了身體,這才導致胎像不穩定。加上舟車勞頓,外界刺激,心緒郁結,流産也實屬意料之中的事。

鄭觀音聽着大夫和她說這些,紅了眼。

如今孩子已去,無法挽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大夫,我已休養了七日。不知可否乘車出行,或者.......騎馬?”

大夫嘆了口氣,沉吟片刻才道:“也不是說不可以,但保險起見還是建議娘子再精心養就一段時日。女子小産是很傷根本和元氣的。”

大夫也是謹慎,她來了幾次,雖只是診脈看病開藥,卻也多少知曉鄭觀音心有急切憂慮,故而還是勸她再多休養。

可是七日了,陳植失蹤七日了。

“多謝大夫。”鄭觀音壓下喉間的酸脹,向雙華道:“雙華,送大夫出去吧。”

雙華送人離開的短暫時間,鄭觀音想了很多。

她還是想要去找陳植。

雙華從外面進來,問她:“現在去長光寺嗎?”

鄭觀音站起來:“嗯,走吧。”

兩人去了趟長光寺,因為陳榆是親自來操持的,所以一切事宜都進行的很好。

鄭觀音點了香,拜完後,笑了笑和身旁的雙華道:“可惜我沒見到,都不知道長得像誰。”

雙華安慰她:“雖然沒有來人間一遭,可是想來一定會去個很好的地方。”

鄭觀音含淚輕輕一笑:“只是幸苦她來這一遭,但願去後可以投生個平安康寧的人家。往後平平安安降世,康健長大。”

雙華攬着她的手臂,沒有再說什麽。

兩人在長光寺待了一陣才回來,在院子裏燒了之前做的小衣裳。雙華将從前備的那些衣裳,玩具,全都拿了出來。鄭觀音摸過每一件東西,這才依依不舍丢盡火中。她一件件燒,眼淚一顆顆掉,只是還沒落下去就先被火給燎去了。

她從匣子裏摸出兩個玩偶。

一只老虎,一只兔子。

是陳植當時在雨夜燈下繪的圖,她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他什麽時候做的,又什麽時候放進來了的。

就連這樣的時候,陳植還生死不明。

燒到後面,沒剩下什麽,匣子裏也都空空的,只剩這兩只布偶。鄭觀音實在是燒不下去,丢下去的一瞬間又從火裏搶了回來。

“我想留着,至少有些痕跡。”

雙華忍着淚跑進屋子裏,取了藥出來,敷在鄭觀音被火燎傷的手上。

“雙華姐姐!”

古柏他這幾日都在找陳植,沒有回來過。此刻急匆匆跑進來,大冷天甚至跑出了一身汗,一進來就看見鄭觀音和雙華坐在院子裏燒東西。

他愣了一下,喘着氣沒開口。

鄭觀音道:“是不是,找到......”

古柏搖搖頭:“有了點線索。”

“什麽線索!”

鄭觀音一下子沖到他面前來,直直盯着,古柏咽了咽,看向身後的雙華。

之前陳榆和雙華都交代過,鄭觀音在休養,不能受到刺激,所以消息都沒有當着她講過。

古柏投來目光,沒有回答鄭觀音的話,她忍不住吼出聲:“究竟什麽消息!”

雙華無奈向古柏點點頭,他這才小心翼翼道:“派出去探查的人回來傳信,說是曾在汀南的鄉野水邊,一位漁翁撈起個年輕人。據說和公子長得很像。”

“撈起來的?”

鄭觀音的聲音幾乎在打顫,古柏連忙擺手,掐着快冒煙的嗓子急急道:“雖說是撈起來,但人是活着的,就是受了傷。”

鄭觀音後退兩步,哭了起來,不過卻是含淚而笑。

陳植還活着。

古柏的嗓子都快冒煙了,實在是說不出來話,雙華趕緊給他了一壺水。

鄭觀音沉默了一會兒,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聽見她喃喃聲。

“汀南......”

火盆裏的光照在她臉上,時明時暗。

火光晃蕩間,天已經悄悄黑了。

一夜後,雞鳴喚日,也喚醒了陳植。他睜開眼,外頭的天卻還沒亮,天地都是黑漆漆一片。

陳植猛得咳了兩聲,門被推開,從外頭進來人。

“咔嚓”

他聽見了火石的聲音,聽見了燈芯燃燒的聲音,感受到了燈盞靠近的灼熱。

可他,看不見。

眼前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進來的人湊近了,開口問他:“公子感覺如何?”

陳植擡起臉,那一雙眼睛漆黑澄明,就是空洞茫然。他張張嘴,試圖發聲,卻又還是出不了一點聲音,嗓子也仍舊在作痛。不過比起之前剛醒來的那會兒,又好了一些。

他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看不見手,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陳植摸索着去抓身邊的人的手,攤開對方手心,嘗試性寫下。

“這是哪裏?”

對方識字,也辨認出了他寫的是什麽,便答道:“這是汀南縣岫岩山的一座道觀,名為古延觀,在下是觀中的一名小道,名喚玄清。”

陳植聽他這樣說,知道對方是識字的,又多了幾分希望,問道。

“是道長救了我?”

玄清笑道:“算也不算,你倒在我觀門口,是彈琴的元淨師叔發現,帶回了你。見你受了傷,我不過是簡單為你醫治。你身上的那些傷口已經愈合的很多了。”

陳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神色焦急。

玄清乾脆在他身邊坐下來道:“你的嗓子,是因外力重擊致使暫時失聲。如果你還想開口說話,就應該不再開口,好好養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