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雲秀起初是以為胤禛還迷糊着,是在叫德妃或是皇貴妃,她正取了(2/2)
胤禩靠在雲秀身旁嘿嘿笑了兩聲,得意洋洋地說:“那兩顆牙本來就要掉了,就是看着吓人,沒事的。”
他是故意讓六阿哥沖他臉上招呼的,就想營造這種血糊糊的模樣,用這兩顆快要掉落的牙坑他一把。
雲秀:“……”
她兒子這心眼真是比蓮藕都多。
“以後不準這樣了。”雲秀板着臉訓他:“就算牙快掉了也不能讓人打下來啊,傷着牙根怎麽辦?”
胤禩乖乖地挨訓,他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離開雲秀那麽久,現在是真想額娘了,他抱着雲秀的胳膊撒嬌:“六哥說話忒難聽,還咒四哥,我不揍他都說不過去!”
那時胤禩的精神正處于緊繃狀态,本來心裏就憋着一團火,六阿哥這一湊上來,胤禩也忍不住就這麽爆發了。
而且揍了六阿哥一頓,胤禩現在也不後悔。
六哥說話實在是刻薄,他早就想揍他了!
胤禛在一邊聽着胤禩又為他出頭,再看看胤禩空蕩蕩的門牙,心中也柔軟非常,他抿着唇問:“當時還傷到哪了,疼不疼?”
“不疼,沒傷到哪,五哥和七哥偷偷幫我了。”胤禩揮了揮小拳頭說:“六哥傷地比我重,多虧了額娘讓咱們每天去晨練,我才打贏了!”
胤禩說完腦袋上就被雲秀錘了一下。
雲秀拎他的耳朵:“我讓你們晨練是強身健體,不是去打架的。”
胤禩嘿嘿笑了兩聲,雲秀現在還心疼着胤禩自然也不會真用力,胤禩沒怎麽費勁就掙脫開了,從榻上繞了個彎跑到胤禛身邊,眨巴着眼睛問:“四哥,你怎麽樣,都好了嗎?”
胤禛笑着點了點頭:“都好了,額娘一直照顧我,也沒有留疤。”
胤禩自然注意到了胤禛對雲秀稱呼的轉變,他眼睛滴流轉,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雲秀,最後十分聰明地沒提這事繼續笑嘻嘻地和胤禛說話。
四哥臉皮薄,好不容易改口了,讓他再一逗,又要羞死了。
看在四哥大病初愈的份上他就大度地放他一馬了。
胤禩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胤禛身上确實沒留下什麽痘印這才放下心來,又纏着他四哥一塊兒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雲秀換好了衣裳,帶他們倆去慈寧宮給兩位老祖宗請安。
雲秀帶着兩人進了慈寧宮,恰好碰上蘇麻喇姑從殿中出來,蘇麻喇姑一見雲秀便立即笑了起來,迎上前說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方才太皇太後還念叨着說您該帶着四阿哥和八阿哥過來了,看來您和老祖宗果然是心有靈犀呢。”
蘇麻喇姑剛剛出來,殿門還沒來得及關,她話音剛落便傳來了太皇太後拔高了語調的聲音。
“是雲秀來了嗎,快讓她進來。”
雲秀進殿便看到太皇太後和太後端坐着,只是殿裏還有一人,惠妃也在下首坐着。
惠妃見雲秀進來了也趕忙起身行禮:“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不用多禮。”雲秀笑着說道:“沒成想惠妃在這,可是臣妾擾了老祖宗和惠妃說話了?”
太皇太後一月有餘沒見雲秀,她又是去了那麽兇險的地方自然也是挂念地緊,如今聽她又在面前調笑逗趣便忍不住笑意滿面地擡手指了指她,說道:“就知道你是個促狹鬼,快別站着了,蘇麻,給貴妃賜座。”
太後也笑着打量了一番說:“倒是瘦了些,人卻瞧着還算精神。”
蘇麻喇姑搬了個繡凳來,胤禛和胤禩向惠妃見過禮之後,胤禩便跑去了太皇太後跟前,太後也沖着胤禛招了招手,讓他上前來。
惠妃看着這其樂融融的天倫之樂景象也很有眼力見地先告退了,雲秀見惠妃走遠了搖了搖手中的團扇這才問:“惠妃今兒怎麽來給老祖宗請安了?”
太皇太後正在端詳胤禩掉的那兩顆牙,胤禩乖巧地張大嘴巴,鼓着腮幫子說都好了,已經有小牙冒出來了。
“為了密嫔的事。”太後把胤禛攏到身前,見他已經大好了,便回雲秀剛才問的話,說道:“密嫔這胎坐地不甚穩當,皇帝讓惠妃看顧着,眼看有滑胎之像,惠妃沒法子只能來告訴哀家和皇額娘一聲。”
惠妃這也是真沒招了,生怕密嫔小産的鍋甩到她頭上,所以只能跑來慈寧宮和兩位老祖宗先通個氣,她是宮裏的老人了又是大阿哥的生母,太皇太後和太後也不會置之不理。
雲秀想起出宮前和密嫔見的那一面,确實是氣血兩虛神疲乏力有盜汗滑胎之像,這大概率也是因為她的體質虛弱,和惠妃應該确實是沒什麽乾系。
太皇太後攬着胤禩坐在榻上,輕描淡寫地說:“密嫔是漢女又是江南女子,身嬌肉貴,懷個孩子也懷不安生,從前有個德妃,如今又來了個密嫔,皇帝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
太皇太後極少如此說哪個妃嫔,只是不巧德妃和密嫔看起來确實是一個路數的,溫柔纖弱小意逢迎,康熙喜歡地很可是卻直接踩在了太皇太後的雷點上。
原因無他,順治爺的董鄂皇貴妃也是這個調調,太皇太後純屬是應激了。
不過康熙和他阿瑪不同,後宮妃嫔寵愛歸寵愛卻絕不會因此失智,所以太皇太後也就是私下說上兩句,并不會真的橫加乾涉。
“密嫔年紀小又是頭胎,她身子又弱這也是難免的事,倒也怪不到她身上。”雲秀對密嫔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所以替她說了兩句話,“待她再長幾歲,定然就能為皇上孕育皇嗣了。”
她記得密嫔應該是生了不止一個阿哥來着,哪怕是如今這個孩子保不住以後也還是會有子女緣分的。
太皇太後顯然不想再提密嫔的事,又仔細問了問雲秀在別院時有沒有碰上什麽事,得知一切都順順利利之後才松了口氣,又望向胤禛慈愛地說:“好孩子,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次種痘雖說波折了些,好在還是平安過來了,定然是有福氣在後頭的。”
胤禛禮數周到地謝過了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便讓胤禛和胤禩去找五阿哥玩了。
兩個孩子一走,雲秀便讓蘇麻喇姑取了藥箱出來,上前為太皇太後和太後切了切脈。
“你瞧你,哀家每日都有太醫來請平安脈,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太皇太後的話雖然聽着像是嫌棄,但眼睛裏卻滿是笑意。
給兩位老祖宗切完脈雲秀便放心了,一邊收起脈診一邊說道:“臣妾不親自請脈總是不放心,太後倒是一如往常,倒是老祖宗您也有些氣血盈虧,回頭我再給您熬些藥膳,每日也要去打幾遍五禽戲強身健體才好。”
太皇太後聽着雲秀絮絮叨叨地囑咐這囑咐那,笑着擺了擺手:“好了,哀家上了年紀都是難免的事,你就少操些心吧。”
“倒是皇帝如今年富力強,你才該多上些心。”太皇太後語重心長地說:“好不容易前一陣子你和皇帝親近了些,結果這一走又是一個多月,宜妃定嫔幾個又有着身孕皇帝難免要在她們身上分心,鈕祜祿貴妃德妃幾個也不是好相與的,你說說你要排到第幾去?”
“……”
鬼知道康熙是怎麽排的,但是雲秀懷疑後宮嫔妃可能在康熙心裏都像是小貓小狗一般的寵物,心情好了便逗一逗,八成也分不出什麽高下來。
而且她自認最近上班已經努力多了,她要是實在不合康熙的眼,那也只能認了。
太後倒是比太皇太後看地開些,笑着勸道:“皇額娘,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操心了,雲秀已經入宮十幾年了,如今也有了胤禩,皇帝心中有數,不會虧待她的。”
至于什麽寵幸,都是虛無缥缈的,總有新人勝舊人,不如有個孩子來地穩妥,總歸是後半生的依靠。
有太後幫着說話雲秀也就插科打诨糊弄過去了,太皇太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也不是牛不喝水強摁頭,皇帝是她一手撫養長大的,他的脾氣秉性她再了解不過,看皇帝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雲秀絕不是無意,怎麽這孩子就不能再加把勁呢?
雲秀在慈寧宮陪着兩位老祖宗說了半晌的話便帶着胤禛和胤禩回宮去了,如今宮裏有孕的多,密嫔又胎氣不穩,雲秀回宮幾天康熙也沒來過長春宮,多在密嫔和宜妃那,康熙不來雲秀也樂得輕松,剛提心吊膽了一個多月也該多歇歇。
于是她挑了個晴好的天準備帶着胤禛和胤禩去放風筝,結果途徑禦花園的時候竟然碰上了鈕祜祿貴妃帶着十阿哥,宜妃帶着九阿哥,還有榮妃和平妃在亭子裏說話。
遠遠看過去氣氛還不錯,俨然是養娃心得交流會了。
宜妃率先看到了雲秀,笑着讓人去請她過來一塊說會話,于是雲秀便又帶着胤禛和胤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