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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雲秀現在對康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她點頭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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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五十六章:雲秀現在對康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她點頭說:……

雲秀現在對康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她點頭說:“是,馬房那邊的奴才按着皇上的意思該罰的都已經罰了,那小遠子本就不是照料六阿哥所騎的那一匹禦馬的,罰了二十板子之後本應遣散出宮,但他給胤禩牽過馬,胤禩覺得他伺候地不錯,便把人留下了。”

六阿哥騎的馬突然發狂,導致阿哥薨逝,上驷院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是倒了大黴了,負責照料那匹馬的和總管自不必說,都賜死了,剩下的也是受了牽連,打了二十大板後便要被逐出宮去,流放邊疆。

這事本不該雲秀管,是宜妃處置的,結果昨兒胤禩突然跑過來找她,說有一個小太監他覺得不錯,想要留到自己身邊伺候,雲秀一聽這竟然還是她在養心殿随手幫過的那小太監,覺得也頗有些緣分,便同意了。

總歸小遠子是負責照料大阿哥和太子他們騎的那些高頭大馬的,和六阿哥的事關系不大,留下也就留下了。

宜妃知道後私下還勸過她,說這時候正在風口浪尖上,八阿哥撈了一個上驷院的小太監到身邊伺候,雖說這人和六阿哥出事不怎麽相乾,但到底會惹人非議,不值當的。

雲秀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胤禩說等事情過去小遠子早就被遣出宮去,人都找不着了,還從哪再把人調到身邊,而且胤禩也和雲秀直言了,說小遠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一直記着雲秀對他的恩德,所以報答了胤禩,很是幫了他一個忙。

至于具體幫了什麽胤禩沒說,雲秀見他不想說也沒追問,只是應下了胤禩的要求,昨天就把人給帶回來了。

雖然胤禩沒說,但雲秀也不傻,隐約覺得應該是和六阿哥的事有關,但胤禛和胤禩做事向來有章法,若是這個小遠子是直接涉事的,他們倆定不會将人撈出來,所以大概率是無辜牽連,若是胤禩不把人帶出來,後果可能就不只是流放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像這種事關人命的事,能幫一把雲秀還是願意幫一把的。

但是今兒康熙都主動提起這事,雲秀心裏就有點打鼓了,覺得好似比她想象地還要更複雜些。

康熙聽她說完也沒有說話,只是握着她手腕的手稍稍又收緊了些,雲秀有些吃痛,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問:“皇上,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康熙這才回過神,收了力,垂眸看着雲秀略有些泛紅的手腕,粗粝的指腹輕輕揉過,聲音喑啞:“沒什麽。”

“胤禩只和你說了這些?”

雲秀點頭,說:“不知皇上是否還記得,臣妾去養心殿侍疾時有一個小太監打碎了一方禦墨,那小太監便是小遠子,臣妾當時憐惜他年幼,向皇上求了情,放他回去當差了。”

康熙颔首,示意他記得此事。

“胤禩說小遠子曾幫了他和胤禛一個大忙,具體是什麽,他并未對臣妾說。”雲秀繼續說道:“不過可見這小遠子知恩圖報,是個忠厚人,所以胤禩不忍見他流放,便托臣妾把人帶回來了。”

雲秀一五一十,沒有任何隐瞞地把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康熙。

這也是胤禩和她交代的,說是若康熙問起,就讓她據實回答,不用有任何的隐瞞。

康熙摩挲着雲秀的手腕,眼底晦暗不清:“旁的胤禩都沒告訴你?”

雲秀搖頭。

“胤禛和胤禩也一日大過一日了,也不是臣妾自誇,這兩個孩子都是聰明絕頂的,臣妾愚笨,很多時候還不如他們兩個見事明白,胤禩不說,八成也是怕臣妾擔心,既如此,臣妾也就不給他們添亂了。”

雲秀提起兩個孩子,臉上也揚起一抹帶着暖意的笑容:“胤禩是臣妾親生,從小帶大的,胤禛雖然在臣妾身邊的時間不長,但臣妾相信他們兄弟倆絕不會為非作歹。”

“但行好事,不愧于心,也是能積陰德的。”

康熙聽罷輕笑了聲:“你這個額娘倒是會偷懶。”

若是換了別的嫔妃早就從頭到尾翻來覆去地查一遍了。

雲秀眨眼:“臣妾這叫有自知之明。”

她若是胡亂插手,八成就真給胤禛和胤禩添麻煩了,她能做的事不多,但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也就行了。

“皇上,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作為父母,讓他們吃飽穿暖,讀書明理,教導他們一心向善,做個好人,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在自己能力之內為他們遮風擋雨,讓他們能平平安安地長大,這就夠了。”

雲秀也難得和康熙闡述自己的育兒理念:“至于等他們長大了,獨立了,父母不能再擺弄捏造他們的想法了,那便随他們去吧。”

康熙聽罷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長嘆了一口氣,攬住她的肩擁入懷中,力道之大讓雲秀都有些吃痛地嘶了一聲,但康熙并沒有松手,依舊是緊緊地扣着她,兩人的體型差讓雲秀的側臉只能緊貼着他的脖頸,片刻後她感受到康熙的胸膛震動直到咽喉,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說的對,兒孫自有兒孫福,做父母的只要盡心了,便無愧于天。”

雲秀沉默地任由康熙把她像個靠枕一樣箍在懷裏,雖然他的情緒穩定,也沒有什麽過多的動作,但雲秀就是感覺到了他在發洩。

但在發洩什麽她不知道,總之應當是讓他這幾日格外痛苦的事。

應當不只是六阿哥薨逝。

再結合剛剛康熙的話,難不成六阿哥薨逝和太子或者大阿哥有關?

兄弟相殘,确實是挺讓父母痛苦的。

雲秀暗暗地想着,現在這種程度就受不了了,以後等你年紀大了更夠你喝一壺的。

不過此時此刻雲秀還是擡起胳膊回抱了一下,拍了拍康熙的脊背,裝糊塗:“皇上對六阿哥自幼疼愛,六阿哥就算在天上也會感念皇阿瑪的。”

康熙不言,雲秀也知道自己沒有安慰到點上,但是事關太子和大阿哥謀害弟弟,這誰敢開口。

她是不聰明,但也不傻啊。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當一個抱枕吧。

片刻後,康熙終于說話了:“胤禩和胤禛瞞着你的,想知道嗎?”

雲秀從他懷裏擡起頭,看到康熙正垂眸沉沉地看着她,雲秀想了想又重新埋頭在他懷裏,抱緊了他,聲音悶悶的:“皇上還是別說了,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雲秀現在已經有點擔心了,看模樣這兩孩子瞞着她的還是不小的事,她其實隐隐約約已經猜到了些,胤禩說小遠子幫了他和胤禛一個大忙,難道原本的目标是胤禛和胤禩嗎?

想到這雲秀就覺得渾身發冷,她不敢再細想下去了,更不敢從康熙嘴裏聽到這些事,她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反而給胤禛和胤禩添亂。

康熙對雲秀這種極為依賴的撒嬌也很是受用,他拍了拍雲秀的後背說:“不想聽就罷了,朕答應過你,會護着他們的,君無戲言。”

“至于那個小太監,胤禩喜歡便讓他留着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康熙輕描淡寫地說道:“若是有人敢胡言亂語挑撥是非,朕絕不會輕饒的。”

雲秀點頭,心裏也松了口氣。

胤禛和胤禩現在還小,能依靠的也只有父皇的疼愛了,等他們再大些封爵入朝,對這些陰謀詭計就有一定的抗風險能力了。

雲秀正胡思亂想,康熙突然攬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平視着。

康熙的神色肅穆,一雙鳳眼黑眸緊盯着她。

“往後都要像今天這樣,不能對朕說謊,記住了嗎?”

雲秀愣了愣,然後老實地點頭稱是。

以她的能力也做不到在康熙面前撒謊啊,還不如說實話,起碼刷點好感立個人設。

康熙勾唇笑了笑,又把她擁入懷中抱地緊緊的,帶着些喟嘆地說:“記着,千萬不要變,就如同現在這般,否則朕恐怕會真的忍不住掐死你。”

雲秀:“……”

皇帝的思維都是這麽跳躍嗎?

他是怎麽用這麽溫柔,濃情蜜意的語氣說要掐死她的?

雲秀對伴君如伴虎這五個字又有了新的認知。

譬如現在,康熙又恢複了低沉溫柔的語氣,和她閑聊:“你的名字是誰給起的,雲秀,不像是蒙古常見的名字,倒像是漢人。”

“是一個游方的和尚,聽阿瑪說我出生的時候恰好那個和尚途徑,他給我起了一卦,說用這個名字,會保我一生順遂平安,所以阿瑪和額娘便用了。”

這件事也是在雲秀的記憶裏的,随着她來到這裏越來越久,這些記憶就越來越清晰了。

這細說起來還挺巧,雲秀在現代也叫這個名字,只不過她自然不姓博爾濟吉特,就是姓雲名秀。

康熙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撫着她的肩說:“你可還有什麽小名?”

雲秀搖頭,康熙又問出嫁前她的親人是如何稱呼她的。

“阿瑪和額娘會喚我秀秀,哥哥通常都是喊妹妹,或者直接叫名字。”

康熙的下巴擱在她肩上,突然低聲地叫了聲秀秀。

“……”

雲秀莫名地打了個寒顫,突然很詭異是怎麽回事。

不過後來時間長了雲秀還真聽習慣了,畢竟不叫名字,一口一個貴妃的更別扭,當然這也都是後話了。

今天雲秀的話療好像真有點作用,康熙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用了些晚膳,随後也像往常一樣就寝了,睡地十分沉。

梁九功簡直要老淚縱橫了,早知道慧貴妃這麽有用,他就算冒着摘了腦袋的風險,也早就把皇上給勸來了,天知道這幾天禦前伺候的人過的是什麽日子。

第二日雲秀醒來的時候甚至康熙還在睡着,這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雲秀小心翼翼地起身,知道康熙這幾日沒怎麽好好睡覺,反正在熱河也不用上朝,就讓他多休息一會吧。

梁九功還在外面侯着,見雲秀掀了帳幔從內殿出來了,趕忙上前往裏頭看了一眼說道:“奴才給娘娘請安,皇上還沒醒?”

雲秀點頭,豆蔻幾人上前服侍她洗漱梳妝。

“皇上這幾日勞累,多休息對身子也好。”

梁九功也跟着點頭,連連說道:“娘娘說的是,皇上這幾日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奴才急地頭皮都要撓破了也勸不動,還是娘娘有法子,皇上也聽娘娘的話。”

“梁公公不必恭維本宮,這都是分內的事。”雲秀笑了笑說道:“六阿哥那邊如何了,可啓程了?”

昨兒晚上康熙一定下來要送六阿哥的棺椁回京便立刻吩咐下去了,雲秀估摸着可能都連夜啓程了,畢竟時間有些緊迫。

果然梁九功回道昨兒醜時就已經撥了一隊人馬護送六阿哥的棺椁回京了,如果腳程快的話,明日應該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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