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大阿哥和三阿哥一同過來,顯然就是剛剛已經密談過了,只是胤禛……(2/2)
大阿哥和三阿哥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奈何他們本來還真有讓這人脫罪的想法,是真的不乾淨,所以有苦難言。
“還好如今皇阿瑪那還未有定論。”三阿哥思索了片刻,安撫大阿哥道:“興許皇阿瑪顧及皇家顏面,這事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涉及了兩位阿哥,傳出去總是不好聽。
“可也不能任由太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大阿哥眉頭緊鎖,接連踱步,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答應幫三阿哥這忙了。
“而且四弟和八弟最是滑不留手,片葉不沾身的,今兒你也看見了,尤其是八弟,讓他為咱們說話怕是也難。”
三阿哥自不必說也是悔不當初,這兜兜轉轉一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不說,還被迫日後都要和大阿哥綁在一條船上了。
起碼是再沒有站隊太子的可能性了。
現在想想何必呢,說到底只不過是一個奴才的兒子犯了事,他真是糊塗了。
但事已至此,開弓都已經沒有回頭箭了。
三阿哥沉思了片刻,擡眼看向焦躁的大阿哥,定了定心神說道:“如今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咱們主動去尋皇阿瑪,把事交代清楚了。”
大阿哥一愣。
“這——可行嗎?”
三阿哥不言,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們如實相告,雖說也有錯處,但也算是情有可原,他有八成的把握皇阿瑪聽後也就是訓斥他們一頓,然後便會按下此事。
而且還能捎帶手的給太子上上眼藥,讓皇阿瑪知道太子一直窮追不舍,意圖污蔑他們。
算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
大阿哥皺眉苦思,最後還是把這個提議給否了,他們拖下去說不準皇阿瑪還會念在父子之情上把這事給含糊過去,可若是坦白,那在皇阿瑪心裏他可謂是一落千丈了。
哪怕是暫時不追究,可皇阿瑪以後如何對他委以重任呢?
三阿哥見和大阿哥說不通,也只能先按下不提,只說他來的時候已經托了額娘去長春宮尋皇貴妃說情,若是能說動,皇貴妃為他們說話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長春宮這邊雲秀也确實剛把榮妃送走。
“娘娘,當初榮妃和鈕钴祿娘娘一同構陷您,您竟然還好聲好氣地同她說話。”佩蘭撇了撇嘴道:“若按着奴婢的意思,都不應該讓她進咱們長春宮的門。”
雲秀是真餓了,送走了人趕忙用晚膳:“到底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應付過去行了。”
若是真每次見了都要唇槍舌劍一番,她還真沒這個精力也沒這個心情。
而且她也沒答應榮妃什麽,聽她說歸聽她說,但她也不至于寬宏大量到這種程度。
主仆幾個正說着話,康熙便過來了。
“怎麽這個時候才用膳?”
康熙見雲秀還在用晚膳挑了挑眉,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老實吃飯,別拘禮了。
“榮妃剛過來了一趟,臣妾陪她說了會兒話。”
雲秀也沒隐瞞,照實說了。
康熙已經用過晚膳了,但還是坐在了一旁,陪雲秀說話。
聽到雲秀說榮妃來過,也了然道:“為了胤禔和胤祉的事?”
“是,此事臣妾不怎麽清楚,涉及兩位阿哥更不好胡言亂語,是幫不上榮妃什麽忙了。”雲秀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
康熙顯然已經心中有數了,也說讓她不必管。
雲秀哦了聲,繼續埋頭吃她的飯。
本來她也沒打算管。
倒是半晌沒聽見康熙再出聲,她便擡頭一瞧果然見他正眉間微皺,一副沉思的模樣,正在出神。
雲秀抿了抿唇,知道康熙是在煩惱什麽。
兒子們掐成這樣,但凡是個父親都是難免心裏不舒坦的。
不過這才哪到哪,後頭還有的是讓他頭疼的時候。
雲秀靜靜地看了會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舀了一碗桃膠銀耳炖奶盛給康熙。
“皇上,今兒是端午,是祛災納福的日子,別想這些煩心事了。”
康熙回過神,擡眼便見雲秀又柔聲說道:“阿哥們畢竟還年輕,以後會體諒您的苦衷的。”
她果然明白。
這種話整個後宮估摸也就只有雲秀會和他說了。
康熙端起那碗炖奶嘗了一口,突然又問道:“再過幾年,他們真的能明白嗎?”
“……”
雲秀啞然,她當然知道是不能的了,剛才那話也只是寬慰他一二罷了。
“你瞧,連你都知道。”康熙嘆息一聲,讓他又怎麽自己騙自己呢?
罷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也不必強求圓滿了。
但話雖這麽說,雲秀用完膳又洗漱完之後,回來依舊看到康熙正靠在榻上出神。
看來真是被幾個好大兒傷到了。
“皇上。”雲秀輕聲喚了一聲。
康熙回神,向她招手。
雲秀熟稔地上前在他身旁坐下,康熙蹙眉,伸手想抱她被雲秀堅決拒絕了。
“太熱了。”雲秀義正言辭。
冬日裏貼在一塊就算了,大夏天的這又沒有空調,真的會熱死人啊。
康熙眉間跳了跳,咬牙切齒:“朕讓人多撥些冰到你宮裏。”
但他雖這麽說,究竟沒有真的硬拉着雲秀靠在一處。
但雲秀看在他今晚格外心碎的份上還是大發慈悲,主動靠近了。
“俗話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該發生的總會發生,皇上也不必憂愁。”雲秀仰頭看他,很誠懇地給他提建議:“總之有您在,又亂不了。”
這話真是實話,畢竟後期九子奪嫡白熱化了,康熙依舊還能掌控住局勢,只不過那局勢想來也不是他一開始想要的。
康熙睨着她:“以為吹捧朕兩句就好了,總是老一套。”
“招式不在新,管用不就好了嗎?”雲秀笑眯眯:“您現在不就舒坦多了?”
康熙擡手報複性地揉亂了她的頭發,成功地收獲了雲秀的白眼。
“總之您趕緊把這事給了了吧,否則長春宮就要被踏破門檻了。”雲秀理直氣壯,“今兒是榮妃,保不齊明兒就是惠妃。”
“今日在慈寧宮碰上大福晉,也想來長春宮拜訪呢。”
康熙挑眉,訝異道:“你還催起朕來了?”
簡直是聞所未聞。
“誰讓大家都覺得臣妾能給皇上吹枕邊風呢?”雲秀抱着康熙的胳膊,笑地眉眼彎彎:“要不皇上您就前來點長春宮,多去別的嫔妃那,想來效果也是一樣的。”
“……那朕還是快些把這事了了吧。”
康熙抿唇,擡手捏她的臉頰,惡狠狠地說:“不讓你煩心。”
雲秀也不是真的催促康熙做什麽,只是覺得他這樣沉着臉怪吓人的,所以逗他笑一笑,不過話說到這,雲秀的好奇心還真被勾起來了。
她戳了戳康熙的胸膛,問:“皇上,若是臣妾真的為大阿哥求情,您會聽嗎?”
康熙低頭看她,片刻後勾起唇角。
“自作多情。”
“……”
她就知道,拿她當許願池裏的王八根本沒有用!
大家都被康熙這個狗男人給欺騙了!
雲秀氣鼓鼓地躺下,不搭理他了,片刻後又感受到康熙在揉她的頭發,聽到他問起方才她提到在慈寧宮見到大福晉的事來。
“今兒是端午,大福晉去向兩位老祖宗請安,正好碰上了,倒也沒說什麽。”雲秀說道:“對了,今兒恭悫公主也進宮了。”
康熙似乎是有所耳聞,淡淡地說:“皇姐不常進宮,想來皇祖母也是高興的。”
“都說什麽了?”
雲秀突然覺得康熙都不用在慈寧宮安插什麽探子了,這麽理直氣壯地向她打聽是怎麽回事?
不過探子确實也未必有她知道的清楚。
若是涉及對兩位老祖宗不利的事雲秀自然是不會說的,但恭悫公主的事确實還是可以同康熙說道說道的。
雲秀撿要緊的,只把恭悫公主要同佟家聯姻的事說了。
“太皇太後的意思是尋個機會見一見這位佟小姐,再談賜婚的事。”
康熙漫不經心地捋着雲秀的烏發,對此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觸動,但雲秀向來是個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康熙聽完便知道雲秀不贊同此事。
“你覺得不合适?”他問。
“倒也談不上合不合适,畢竟臣妾也沒見過佟小姐。”雲秀抿唇,“只是小公子的病……若是能再緩兩年自然是最好的。”
突然讓他多了一個妻子,打破了他原本的生活,可能也不是什麽好事,還是得循序漸進才好。
“皇姐想必也是急于讓成隽留個後。”康熙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也沒什麽好說的,你也別插手了。”
雲秀颔首。
“不過皇額娘說地倒是有道理。”康熙挑眉,輕笑了聲,意味深長地說:“想來皇姐确實是要來拜會你的。”
“……”
不過讓雲秀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竟然會來地這麽快。
六月十三是太後的生辰,照例也是要大辦的,壽宴設在祈年殿,佟國紀的夫人便帶着女兒入宮為太後賀壽,恭悫公主自然也來了,十分熱鬧地為太後祝壽。
阿哥公主們也是齊齊到場,一派共享天倫之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