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拒絕(2/2)
陳辛卻是不容置疑:“顧娘子,這邊請。”
顧攸寧攥了攥拳,壓下自己的羞憤,到底随着陳辛過去。
陳辛應也不想讓人瞧見,特意走的僻靜路,兩個人折過西跨院月洞門,避開正院主廊,沿臨水曲欄行過幾株青竹掩映的小徑,才終于到了一處別苑。
顧攸寧乍看之下疑惑,後來才反應過來,這便是王府的側浴堂,早年專供王府貴人閑時淨身休憩的,此時看去,卻見青瓦覆頂,落地菱花棂窗糊着柔紗,周遭圍着幾抹翠竹,簡雅素淨。
陳辛自然識趣地退下了,顧攸寧徑自往裏走,只浴堂內陳設素淨清雅,石砌的湯池配了細木圍屏,熱氣氤氲間,倒有幾分清雅仙氣。
這時就聽一個聲音道:“過來。”
她看過去,那是一處水磨青石板鋪就的湯池,水汽袅袅中,劉勘元正倚在木榻上,他半濕的墨發垂落肩頭,雪白的衣襟松敞開,隐隐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膛。
他略擡了擡眼皮,很是矜貴地吩咐道:“本王今日頭風發作,你來替本王按揉。”
顧攸寧覺得劉勘元分明是玩弄自己,不過是故作情趣罷了。
這些所謂的情趣,她不覺得有什麽意思,反而越發覺得自己是一個玩物。
讓他那小山一般的侍衛把她硬挾過來,要她為他推拿揉捏,說不得還要是舍出身子來侍奉他,結果回頭什麽名分都沒,這樣有什麽意思嗎?
可她知道,自己反抗不得,他是主,她是奴。
于是她到底低頭上前,恭敬地道:“殿下,奴婢為殿下推拿,勞煩殿下躺下。”
劉勘元打量着她:“還惱着本王?”
顧攸寧越發恭敬:“殿下說笑了,奴婢怎麽可能惱了殿下?”
劉勘元沉默看她,眸光沉沉。
顧攸寧抿着唇不言語。
陡然間,劉勘元擡手攥住顧攸寧腕子,顧攸寧心下一緊,正要掙紮,卻被劉勘元順勢一拽,整個人跌入他懷裏。
他烏發發潮,胸膛上也殘留着水珠,顧攸寧一身夏衫本就輕薄,才一貼上,她這衣衫便濕濕地附在身上,一時身子曲線畢露。
她自是氣惱,但也說不得什麽,只咬着唇忍下。
男女之間若兩情相悅,這自然是一些調情小手段,可此時她姨娘之位無望,心裏生了怨怼,便覺他這般動作分外不喜了。
劉勘元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到底怎麽了?前幾日不是好好的嗎?”
前幾日好好的?
顧攸寧簡直好笑至極。
他是忘記前幾日他怎麽說的嗎,說讓她少想,讓她安分,說她不配和幾位姨娘相提并論!
在他眼裏自己到底是什麽,才被他這般對待!
她別過臉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劉勘元看她小臉冷漠,頓時沉下臉:“因為幾位姨娘?”
顧攸寧不言語。
劉勘元蹙眉,審視她半晌,突然問:“你是希望本王和她們圓房,還是希望不要?”
顧攸寧莫名,心想那都是你的姨娘,圓什麽圓?無非是重新拾舊歡罷了!
劉勘元逼問道:“說。”
他這麽兇,顧攸寧只好道:“殿下,奴婢安分得很,并不敢去過問不該奴婢過問的事,這些事,奴婢哪裏敢說。”
劉勘元聽着她這酸溜溜的語氣,哼了聲:“酸得能腌菜了,你能說句真話嗎?”
顧攸寧:“奴婢說的就是真話。”
劉勘元盯着她,神情陰晴不定。
顧攸寧被他看得胸口發悶,待要別開臉,卻不曾想,他驟然俯首吻下。
他的吻來得很是激烈,兩個人唇齒交纏,以至于顧攸寧會有種錯覺,他是心儀着她的。
可也只是錯覺罷了。
良久,終于停歇下來,劉勘元扣着她的腰,示意她低下身來,啞聲道:“你幫我。”
顧攸寧:“什麽?”
劉勘元抿唇,無聲地看着她,眸底有着無法形容的渴念。
顧攸寧愣了一會,才意識到什麽,原來這人召自己來,還是特意來浴堂,竟是抱着這念頭?
她幾乎不敢置信,咬牙道:“奴婢不會。”
劉勘元不悅:“本王曾為你做過的,你為何不能為本王做?”
他神情明明嚴肅得很,可說出的話卻讓顧攸寧好笑,這是玩游戲嗎你一次我一次,誰也不欠誰?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裏的氣惱,盡量平靜地道:“奴婢實在不喜,并不願意,可殿下身份貴重,若殿下非要奴婢如何,奴婢自然抗拒不得。”
可這話劉勘元落在耳中卻并不好受,他也是突然想起那個雨夜,想起那一次,由此有了绮念,他沒想到自己竟吃了一個軟釘子。
他眼底的渴念消退,俊美面龐也泛起冷意。
顧攸寧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跪下來。
她跪在他面前,卑微地仰着臉道:“殿下要奴婢怎麽侍奉?”
劉勘元垂眼,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冷冷地道:“出去。”
顧攸寧:“殿下,奴婢——”
劉勘元從牙縫裏迸出一個字:“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