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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他本以為,她是裝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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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6章他本以為,她是裝病

最終,裴翊沒有多說什麽,便帶着陳翰離開了。

裴子衡摸不着頭腦,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聽周嬷嬷說,陳翰被關在了柴房中,第二日一早就扭送去了順天府。

至于他在外頭那個外室,大概是見裴家變了天,裴翊第二天命人去尋她的時候她早就收拾包裹跟孩子沒了影兒。

那據阿松調查這女子是個小寡婦,她那個三歲的孩子應當不是陳翰而是她那亡夫的娃。

但陳翰以前包過她好一些時日,兩人打陳翰婚後也沒斷過,這女子自己對她的鄰居街坊說那時以為陳翰是個正經人家的讀書人,還哄她說會來娶她。

最近幾日才知道他早就成婚了,一時氣不過才帶着孩子找上門來想來尋他的晦氣罷了。

就算孩子不是陳翰的,也足以說明陳翰在婚後背叛過裴曼瑛,他不光在外面勾三搭四,還企圖逼.奸自己的大嫂,當真是熊心豹子膽。

于是裴曼瑛從那天開始就以淚洗面,跑到裴子衡房中一人一娃一哭就哭一整天,哭得裴子衡一個頭兩個大。

太夫人更是一提起這事就唉聲嘆氣,懊悔當初看走了眼。

事情的起因裴子衡從妹妹口中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有今日的結果他其實并不太驚訝,男人看男人往往最準,那陳翰是什麽樣的人,打從裴子衡見他第一次就知道了。

奈何當時裴曼瑛相中了陳翰一張俊俏的小白臉,非他不嫁,還叫兩人在婚前有了肌膚之親,無奈之下只能叫妹妹匆匆嫁了。

而今兩人的孩子霞姐兒才五個月大,陳翰已锒铛入獄。

裴子衡越想越氣,當即就往官府遞文書和離,并打招呼叫熟人在大獄好生“關照”了下這前妹夫。

至于大嫂,他是想去關照關照,但礙于身份限制他一個小叔子也不好去過問,何況那日大哥裴翊看他的眼神明顯不善,裴子衡不敢再去細究,只好整日安撫妹妹。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

裴家出了這樁事,雖說太夫人覺得面上無光,一再嚴令禁止知情人外傳,府內人有些聰明的,多少還是猜到了各種內情,尤其是姑爺陳翰和小寡婦的那些風流韻事。

這日潘寶珍來了翠微居,道是許久沒去芳菲館,邀請詹茗薇跟她一起去芳菲館耍。

其實是她聽丈夫裴少廉說這樁晦事正是大伯哥裴翊所審,想去沈若宓那裏探探口風。

“不巧了寶珍姐姐,我這兩日身子不爽利,不能陪你前去了。”

潘寶珍見她躺在床上,但面容紅潤俏麗,哪裏見半分病容,分明是不敢去,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碎玉說道:“姑娘何不去芳菲館看看那沈氏,既能與潘氏結交,還能探聽一下這事的內幕。”

詹茗薇道:“沒事別惹事,這些陰私知道多了也沒好果子。”

實則這事太夫人早跟她說了內情,只是不便告訴碎玉罷了。

不論別的,那陳翰自她搬進将軍府沒多久,就生了起子賊心狗膽對她勾勾搭搭,沒出孝之前,她往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給陳翰機會,這才逃過一劫。

太夫人私底下與她吐苦水,說那陳翰平日裏多孝順多會哄她,又道沈氏必然也不是清白的雲雲。

詹茗薇聽了只想冷笑,陳翰來x尋太夫人的時候可沒少借着這便利朝她揩油,沈氏是不是清白的她不清楚,但那陳翰絕對是個髒心爛肺的下賤種子。

話說回來,如今出了這等事,沈氏在裴家的日子怕是愈發不好過了。

不說別的,太夫人原本便不甚喜她,如今自個兒心愛的孫女兒裴曼瑛又因她和離,太夫人簡直将沈若宓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等時候,若沈若宓還上趕着去太夫人面前解釋、道歉,那可真個兒傻了。

她全然當那段事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依舊雷打不動去給太夫人請安,太夫人擔心被旁人知道這段家醜,又不能去故意責罰沈若宓,乾脆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裝病不聊任何人了。

這期間,裴翊倒是來看過沈若宓一回。

不知是不是沈若宓的錯覺,她總覺得,裴翊對她的态度變得異常冷淡,但你要去細究,又仿佛只是她多想。

畢竟他除了偶爾一兩次在床榻之上,一向是個不茍言笑之人。

可身為枕邊人的沈若宓,又焉能察覺不出裴翊對她态度的變化,明明那晚她去尋他之時,他還與她那般酣暢淋漓地共赴雲雨,說從前的事情既往不咎,第二日亦答應幫她伸冤。

甚至是在春華堂與陳翰當堂對峙之時,他對她的态度也不曾如此冷漠疏離,夫妻間的相敬如賓是敬重還是冷漠,她自問自己還是能分清楚的。

到底是因為什麽?

她一直在思索這幾日發生的一些事和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多了卻又覺得頭疼,索性不再去想。

她的性子從前直來直往,讨厭與人勾心鬥角,自從嫁人生子之後,從前那些歡樂的日子就此一去不返了,如今想不明白的事,也只能對着虛空在腦中反複思索複盤。

姑姑、裴翊,沈家……這些人全都是她無法信任的,即便難受痛苦,也不得不一個人打掉牙齒往肚裏咽。

下午的時候雪茜忽然來告訴她,花房裏的花都被人給砸了,沈若宓心中“咯噔”一下,不顧素娘的勸阻就匆匆去了珍園。

花房中早就是一片狼藉,看守花房的小丫頭哭着說她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她就去如廁一趟的功夫,回來的時候花房就被人給砸了。

沈若宓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盆、花缸,被踩爛的花泥,那些她精心培育的木芙蓉和海棠花花瓣散落一地,碗口大的牡丹花被人從缸中直接拽出。

門口還種了一株她最喜歡的瓊花,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如今也被人一盆熱水直接燙死了。

……

當夜,支撐了一月之久的沈若宓就病倒了。

素娘說她有可能是那日穿着單薄跑去花房,邪風入體,以致感染了風寒。

自從答應皇後嫁給裴翊之後,她一直在學習如何做好一個“賢婦”。

她知道人生而有許多的身不由己,因而也不願怨天尤人,做一天和尚就敲一天的鐘,所以對于裴家上下,她兢兢業業,從未有一刻懈怠。

如今發生在她身上的這樁樁件件,卻實在令她心力交瘁,能勉強撐着每日管家,假裝自己依舊康健無礙已是極限。

……

下衙時分,快到定國将軍府時,裴翊看見兩個熟悉的人影。

一男一女正朝着裴府趕,那男子是宮裏太醫院的劉太醫,女子是沈氏身邊的貼身丫鬟。

裴翊跟着劉太醫和雪茜來到了角門口。

怎麽看病還要避開人?

兩人一扭頭見是他,忙不疊向裴翊行禮。

“大爺,是我們大奶奶這幾日一直病着,今下午又發起燒來,反反複複總不見好,大爺若有時間,去看看我們大奶奶吧,大奶奶每天都在等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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