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養娃日常：承歡（2/2）

然而這樣一個人到如今卻依舊是孤家寡人，這麽多年不是沒有或垂青或觊觎他的人，顏國公府也不是沒給他介紹。事實上，每年都有不少官媒私媒或者高門貴宦想攀上這位前途無量的大人，但顏垂纓卻仿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至今仍舊名草無主。

這數年，兩家一直不曾斷了來往，逢年過節，顏垂纓甚至會親自前來東府，真如自家人一般。

當初景睨跟善懷成親那日，曾親口叫過他一聲“舅哥”，當時是為了刺他，卻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顏垂纓仿佛真的“奉旨”成了舅哥，整日耀武揚威，堂而皇之的進進出出。

原本景睨已經習以為常了，畢竟他知道善懷心無偏私。

直到今日，聽小老二無意中說起顏垂纓拿了善懷的練字紙，景睨不由得咬牙切齒：“該死的老男人，賊心不死。”

立刻叫了小天兒，想要去找顏垂纓的晦氣。

小天聽他說要去禦史臺，試探着問：“不知十九爺為何要去監察所？”

景睨不答。

小天畢竟跟随他日久，打量他臉色不好，又是才從屋裏走出來，便猜到幾分：“十九爺要是想見顏三爺的話，怕是要撲空了。”

景睨止步：“是為何？”

小天說道：“三爺領了江南巡鹽的差事，今日一早啓程出京了。”

景睨略有些詫異：“這差事他領了？”

小天說道：“聽聞昨夜才定下來。”

江南自古富庶，只是三月前有折奏入京，有人告江南地方士紳勾結官府，魚肉百姓，壟斷商業，禍害人命等等罪名。禦史臺陸續派了兩個巡查禦史前往，第一個據說失足落水，第二個死于山匪，朝廷派去的欽差也不知所蹤，這案子竟成了燙手山芋。

景睨也知道此事，只是沒想到顏垂纓會親自接手。他原本想揍顏垂纓一頓，或者出出氣也好，卻想不到對方正好出京了，景睨不由得哼道：“算你跑得快。”走了兩步，又問：“他這趟出去，身邊帶足人手了？”

這個小天兒卻不知情。

景睨看小天兒臉色茫然，道：“這一趟非同尋常，何況這幾年，他越發身居高位，不似當初，若還是龍潭虎xue一人硬闖，怕是會吃虧。去打聽打聽他身旁帶了多少人手，不成的話，從影衛之中調撥些精銳好手一路跟随護送，危急時候也有個照應。”

小天慌忙答應了，出去打聽，轉身之時心想十九爺也算是刀子嘴豆腐心了，之前還不依不饒似乎要活吃了顏三爺呢，聽說三爺只身涉險，卻又開始為人家的安危操心了。

景睨待小天去了，才想起自己本來要做什麽，氣得跺了跺腳，後悔多話。

無奈之下自言自語說道：“罷了，老子才不是擔心他的死活，只是他要是折在別人手裏，老子就不能親自揍他了而已。”

于是權且安下心來，自去書房裏一通翻找，終于找出了兩本能夠入門的拳譜拿了出來，給了景檀。

當天晚上，善懷察覺景睨跟以前不太一樣，似乎沒有先前那份小心翼翼，終于肯放開手腳了。

不過，原先景睨有所顧忌“畏首畏尾”的時候，善懷又覺好笑又是心疼，如今他故态萌生“變本加厲”，善懷卻又有些暗暗叫苦。

景睨忙活了數次，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善懷見是這般貪嘴無厭，指望他有些自覺是不能了，忍無可忍叫了停。

丫鬟送了水，清洗過之後，景睨才抱緊了她。

善懷已經有些疲倦，依偎在懷中問道：“你今日怎麽不一樣了？”

景睨親了口：“那一樣好？還是不一樣好？”

善懷由衷的說：“什麽都好，只要是你就好。”

誰知這句話讓景睨一陣激動不能自已，情不自禁地又開始蠢蠢欲動。

善懷急忙推住他：“不行了，你快省一省。”

景睨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兒，輕輕地親吻：“省什麽？”

善懷又氣又笑：“省省力氣。”

景睨哼唧道：“我力氣多沒地方使，你不是不知道。”

善懷嘆道：“好十九哥，饒恕了吧，知道您的厲害了。”

景睨心頭一陣甜蜜，又是一陣莫名的顫栗：“再一次就好，只一次。”

善懷好不容易推開幾寸，翻過身去，背對着他，嘴裏嘀咕：“你又不聽話了，早知道還不如像是先前……”

景睨竊竊地笑，只偷偷地自行其是。

善懷無可奈何，又累又困，試圖縮成一團，景睨看的好笑，又忍不住心折，小聲說：“不用你動，我來就好。”

他如今已經算是經驗極豐富的了，想着讓善懷省省力氣，于是輕輕把人攬住。

善懷嘆了口氣，稍稍閉上眼睛，逐漸只覺着人如在舟中，輕輕蕩漾起伏。又好似變成了湖底的一株水草，随着水流而搖曳不止。

到最後，善懷簡直分不清自己是人，是水草還是……他懷中的任何。

得虧景睨還有些分寸，又有格外的手段，加上兩人乃兩情相悅，魚水之合，自然水到渠成，鸾鳳和鳴。

只不過這一整套下來，善懷疲乏已極，耳畔聽見景睨低低地不知在說什麽，她卻分辨不清，眼睛一閉，昏睡了過去。

次日，善懷才知道顏垂纓領旨去了江南巡鹽，不由也有些挂心，叫人去打聽，知道帶了不少人馬，只得暗自期望他能安穩凱旋，一切順利。

這日午後，善懷正在朝陽街布料行裏看新運來的一批料子，一個家中小厮匆匆跑來，面色惶然。善懷認出是跟着景檀景桦兩個身旁的，一問才知果真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