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目睹(2/2)
待太子風寒痊愈,便開口吧。
沈偲試探性地對他說:“昭臨,這兩日我不再過來了,你好好養病,待你身子好了,我要與你說件事。”
“姐姐打算說什麽呢?是我想要聽到的嗎?”
沈偲默默點了點頭。
“我本不願答應的,偏姐姐叫我昭臨了。”昭臨微笑道:“正好,我也有事要與姐姐說,兩日後聚音閣有戲班子唱戲,屆時各宮各院的女眷都會前往,到時姐姐也來。”
“……好。”
昭臨看着沈偲離開的背影。
姐姐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
他已經暗中做了很周全的準備,趕在父皇冊封她為嫔前,趕在崇馳堂兄回京前,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解決。
到那時,他給她的位置不僅僅是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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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法與沈偲見面,接下來的兩日,昭臨度日如年。
不過正好他要做一件大事,他趁養病不用上朝,反反複複在心中推演。只是最後的時機他尚未敲定。
原本他打算再等一年半載,可等不及了,父皇就要奪走他的沈偲,這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的,他索性将計劃提前,反正父皇在那個位置上也沒有任何建樹,不如給他。
皇祖父早就教導過他,要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是需要有所犧牲的。昭臨從不在意那些虛頭巴腦的名聲,他要那名聲有何用?生前死後都毫無用處。
皇祖父冷酷暴戾嗜殺成性,曾親手殺死與他争奪皇位的兄弟三人,可在史官筆下,他的殺戮是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為之。勝利者可以粉飾一切他們想要粉飾的東西。
現如今,昭臨已經想得很透徹,他只要至高無上不再屈居任何人之下的權力和每夜能夠在自己身畔安睡的心愛之人。
他不貪心,他只要這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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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帝是個孝子,因懿安太後喜歡聽戲,自他登基後,便定下了每年五月初五戲班子來聚音閣唱戲的規矩,自初五一直唱到初七,連唱三日,從傍晚時分一直唱到月上柳梢頭。
頭一晚,是懿安太後、許皇後以及貴妃看戲的日子,通常,還會有許多與這三位交好的命婦一并在這一日入宮聽戲。按理說元熙帝也應現身,可他自元熙二年後卻再也不來,因這日子是他的傷心日。
懿安太後自然坐在正對戲臺的居中位置。
許皇後、貴妃分坐左右。許皇後身邊是永徽和雪寧,貴妃身邊則是沈偲和銀絮。
許皇後趁着貴妃前來拜見時,不留痕地打量了女官兩眼,相貌不必說,自然是頂好的,許皇後在厭惡中也不禁感慨,子肖其父,選女人的眼光也是驚人的一致。
開戲前,風寒初愈的昭臨竟也來了,穿一身月白袍衫,襯得人神采奕奕,他笑盈盈地向太後行禮問安。對于他的到來,連太後也頗感詫異,昭臨一向是不愛聽戲的,他也不喜歡這種女人紮堆的場合,怎今兒居然來了。
昭臨随後又來向許皇後問安,問安後索性就坐在了雪寧身邊,恰好與那女官毗鄰。許皇後看着兒子神清氣爽嘴角含笑的模樣,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不久,天色漸暗,戲臺子上唱得正是精彩紛呈,臺下女眷們全神貫注地聽,連叽叽喳喳的說話聲也消失了,許皇後留意到那女官附在貴妃耳邊說了幾句什麽,便很快獨自離開座位,幾息之後,她的兒子也起身了。
許皇後心裏咯噔一下,好不容易忍了半盞茶,眼見昭臨還不回,她便借口淨手離席,由貼身宮女陪着,悄然繞到了聚音閣後殿。
她猜到昭臨要去哪裏,聚音閣後殿有一處暗廊,極少有人知、有人去,昭臨幼時甚愛在此處與她捉迷藏。
許皇後低聲吩咐心腹宮女守在唯一的出口處:“誰來了也不許進,出了岔子,我饒不了你。”
說罷,許皇後深吸一口氣,取下發髻邊的沙沙作響的步搖交到宮女手中,又脫了腳上的絲履拎在手裏,一步步無聲朝暗廊的拐角處走去。
在拐角處,她看見了月白色的袍服的一角。
正是昭臨,他今日穿的月白衣衫,即使在陰暗處也很醒目。
她聽到窗棂門板晃動的聲響和衣物窸窣聲,然後是壓得極低極低的說話聲和兒子的笑。
“不行,不可在此,殿下——”
是那女官的聲音,細細柔柔的,她便是在欲擒故縱,故意拿捏她的兒子啊。
許皇後心如刀割。
她的兒子用她從未聽過的黏黏糊糊的口氣叫着“姐姐”,一聲又一聲。
“姐姐,不是說好了嗎?叫我昭臨,你又忘了……”
“別,昭臨,別在這兒——”
“姐姐,沒人知道此處,此處僻靜得很……你都幾日沒來書房了,我很想你、很想你……”
“別動,姐姐,別再動了,我就親親你……”
許皇後蹑手蹑腳地走近,她先是看到兒子繃緊的後背,接着是緊緊攀住後背的一雙女子的手,他們抱得如此緊密,仿佛要将對方嵌入身體一般。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