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2/2）

他道：“突然想起來，你的年號定了嗎？”

“……年號？”

沈瑤華思索片刻，應道：“雖然還沒定，但我懶得想，大概就叫昭華吧。”

沈懷璋的年號是建元，她并不想用和他一樣的年號。昭華二字意義也好，又是她的專屬，不管怎麽看，都是适合的選擇。

蕭如晦點點頭，道：“昭華也不錯。登基大典那一日，我還是在你下首麽？”

聞言，沈瑤華疑惑地翻過身，正對着他。

“為何是在下首？”她道，“你是我的君後，自然是和我并肩，和我一起受萬民朝拜景仰。”

蕭如晦怔了一怔，似是沒想到她說得這樣直白。

“不止是在登基大典上與我并肩，日後千秋萬歲，你都會與我并肩。”沈瑤華往他懷裏鑽了鑽，“即使是死了，我們也會埋在一起，史書上只要提起我的名字，就一定也會把你的名字放在旁邊。”

生同衾死同xue，上一世同歸于盡，這一世共枕而眠，她與他合該是夫妻。

蕭如晦臉上沒了方才的玩笑輕浮神色，雙唇微張，一雙眼裏水光潋滟，定定地看着她。

“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沈瑤華伸手去扯他的唇角，“你不開心嗎？生生死死，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蕭如晦的眼眶有些紅，他錯開眼，将她抱得更緊。

千秋萬歲，永不分離。

他不敢問的話，卻被她這樣帶着笑說出來，對他許了最鄭重的諾言。

蕭如晦閉上眼睛，将她抱得極緊。

他啞聲道：“沈阿昭，我是你的。”

“我知道呀。”沈瑤華彎起眼睛，“你本來就是我的，除了你之外，我也不會再遇見更好的人了。”

再也不會有比他更好的人了，除卻他之外，沒有人會那樣偏愛她，只選擇她，只看着她一個人。

在父母處未得到過的偏心，卻被蕭如晦給得理所當然。

如果要牽着一個人的手度過一生，除了他以外，她再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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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月，紛紛大雪飄散而下，正是梅花開放的時節。

登基大典那日，沈瑤華起得很早，天還不亮，便由着故夢替她梳洗打扮。

從前只有男子穿的龍袍，如今沈瑤華這一件，是她親手設計，一一确認後才定下的款式。

冠飾十二冕旒，衣織十二盤龍，獨一無二，開天辟地。

她打量了兩遍鏡中的女子，滿意道：“這才是我應該穿的衣服嘛。從前的衣服好看歸好看，終歸和我的氣質有些不合拍，蕭如晦，你說呢？”

身後的少年應聲走來，笑道：“的确很适合你。話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替我量的尺寸？”

“你的尺寸還不好量？”沈瑤華瞟了一眼穿戴整齊的蕭如晦，“大半夜我睡不着就替你量了，怎麽樣，還合身吧？”

蕭如晦含笑在她身邊站定，示意她看自己的打扮。

與她一樣是十二冕旒，衣着冠冕無不與她般配相稱，并肩而立，正是再合适不過的一對璧人。

沈瑤華牽了他的手，兩人一同行至立政殿前，一步步走向正殿。

重生醒來那日，似乎也是這樣一步步走向立政殿，等着去見景文帝，在棋盤上落下第一子。

當日步步謹慎小心，卻被蕭如晦拽得停住腳步，滿懷怒氣地和他對視。

沈瑤華想着便笑出了聲，側過頭去，正和蕭如晦對上目光。

“笑什麽？”蕭如晦嘴角揚起，“就這麽高興？”

“你不高興嗎？”沈瑤華滿眼笑意，“明明你自己也在笑，還要來說我。我只是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那麽讨厭你，現在想想，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殿內的龍椅寬大到能坐下兩個人，沈瑤華與他一同坐下，看着下首恭敬俯首的文武百官。

“那你現在還讨厭我嗎？”蕭如晦在她耳邊問，“這麽久過去，有沒有喜歡我一點？”

禮官宣旨之聲響徹宮內，沈瑤華偏過頭，眼前卻只剩身邊的人。

她笑道：“可能比當時更喜歡一點了吧。反正時間還長，每天都更多喜歡一點，總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回答這個問題。”

一輩子若不夠，那便兩輩子，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開。

她一向口是心非，唯有這件事願意承認，也願意陪他一起走下去。

蕭如晦亦笑看着她，握緊了她的手。

身畔是此生摯愛，眼前是萬裏山河。

過往的一切心結與執念，都不再重要了。

無論多少次，他都會靠近她，走向她，偏愛她。

他只為她俯首為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