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賴了(1/2)
有些無賴了
霍抉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只覺得一股熱氣從心底蹿上來,竄到臉上,竄到耳根,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他不記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像被人點了xue,動不了,說不出,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而她呢?
她就那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藏不住,最後終于彎成了兩彎月牙。
“怎麽?”她歪了歪頭,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霍将軍傻了?”
霍抉沒有說話,可看着她眼底狡黠的光,還有她唇邊那抹得意揚揚的笑——
然後,他動了。
他猛地傾身上前,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鋪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整個人将她罩在身下。
快得像一頭終于撲向獵物的豹。
姚知韞的笑僵在臉上。
“你——”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他的唇壓下來,重重的,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是她方才那種輕飄飄的啄,是實實在在的、帶着滾燙溫度的、讓她無處可逃的——吻。
她瞪大了眼睛,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麽也想不了了。
他的手扣着她的後腦,不讓她躲。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滾燙滾燙的。他整個人壓過來,把她籠罩在身下,讓她無處可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松開她。
他擡起頭,看着她那張漲得通紅的臉,望着她那雙瞪得大大的眼睛,望着她微微張着喘氣的唇——他忽然笑了。
得意的,餍足的,眼底閃着“看你還敢不敢”?
“怎麽?”他學着她的語氣,聲音沙沙的,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韞兒也傻了?”
姚知韞瞪着他,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想明白了,心情也就好了,病好起來自然也快了。
可姚知韞還是在霍抉的強烈要求下,硬生生地躺了兩天,才被允許下床。
霍抉也在姚知韞的一再保證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今日陽光甚好,曬得人渾身都懶洋洋的,姚知韞吩咐小桃将躺椅放在院子裏,眯着眼睛躺在上面曬着太陽,随手拈了一顆腌好的覆盆子放在嘴裏,酸酸甜甜的,這在舌尖化開。
這東西最初是在清慈院的後院長着,挨着牆角長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中,開着素淨的小白花,春來不滅,她便移栽了一些在了院子裏,從移苗到收獲,花了兩年多的時間,第三年才有了收獲,後來每年都會摘下來許多,腌制成話梅,存起來滿滿吃。
她眯着眼,又拈了一顆。
忽然想起那日匆匆從孫府離開,後來自己又病了一場,躺了三天才醒,這麽些日子過去,竟也沒顧上給孫穎遞個消息,那日畢竟是她擾了孫穎的生辰宴,後面又不言不語,只怕她會擔心,說不定還會多想。
姚知韞忙坐直身子,揚聲喚來芙蓉,讓她将腌制的覆盆子,連同杏脯、金絲蜜棗,梨脯等,滿滿地裝了兩盒送到昌平伯府。
本來想寫一封信,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寫什麽,也就作罷,送去這些東西,她應該是能懂的。
待到芙蓉提着兩盒沉甸甸的果脯出了門,姚知韞重新躺回躺椅上,又拈了一顆放進嘴裏,酸酸甜甜,像此刻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哼起小曲來。
了了心事,她又忽然想起她的土豆來。
想着土豆都種下去半月有餘,當時種的時候已經開了花,如今該是進入結薯期,她按照記憶摘除了花蕾,又補充肥水,上次去看的時候,塊莖已經膨大了不少,
小小的,圓滾滾的,埋在土裏,她用手輕輕撥開一點土,就能看見他們藏在那裏,像一群害羞的孩子,又過去了幾日,也不知道長成什麽樣子了。
她想着,擡腳已經往暖棚的方向邁了出去。
推開暖房的門,她徑直就朝着土豆的方向而去。
她蹲在壟邊,仔細地端詳着地上的莖葉,原先那一片鮮綠,如今邊緣已經開始微微泛黃——這是快要成熟的征兆。
她記得爸爸曾經說過,花謝後十到十五天是塊莖膨大最快的時候,上次已經看到圓滾滾的小東西了,如今又過去幾日,不知道長成什麽樣了?
她挽起袖子,輕輕扒開植株根部旁邊的土,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小心地把周圍的土再扒開一些,那些土豆已經有雞蛋那樣大了。
她的心随即怦怦地快了起來,“小桃,你看——”
她沒有回頭,聲音裏是壓不住藏不住的歡喜。
“這些土豆再讓它們長上幾天,就可以挖出來,不過若是吃的話還是要長上十多天的,讓它們長得再大一些,這樣容易儲存。”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将土又覆回去,輕輕拍了拍實。
“不過咱們是要留着做種子的,不能讓它們長得太大,太大了土豆容易退化,太小了養分又不夠,長出來的苗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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