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畫符(2/2)
“嗯,很美,很喜歡。沒想到你還是會養花護花之人。”何晚微笑細語道。
秋海棠的養護入門易,長久難,要精通更是需要費點心思。很明顯那片似火的花海正以茂盛的生長和美麗的花葉,回饋着種花主人的悉心照料。
岑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擡眼望着她,表情平靜如水,嘴角卻帶上了溫柔的笑意,仿佛春風吹過湖面,泛起淡淡漣漪。
他低語:“只是因為喜歡便種植了一些。”語氣中帶着些傷感。
何晚沉默地看着他,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眼前這個少年也不例外。
“這是你需要的書籍,先找了一些給你解悶,看完我再去亮哥書房裏面更換即可。“何琦靜把手上的書籍遞給何晚。
書本很雜,有月海的歷史、人文,甚至有些趣事雜談。之前何琦靜曾帶何晚去何琦亮的書房翻閱過,由于出入不便也不能常去,後面便懇求何琦靜帶些書本來給她解悶。既然來到這裏,重新過活,了解環境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岑清看着五花八門的書籍和滿臉笑容的何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是滑稽。
何晚本是不想理會這種懷疑的目光,偏偏少年的眼神裏面沒有嘲諷,全是擔憂,少年人還是太容易為別人操心。
“別擔心,能看懂,是真的。”言簡意赅,說完她向岑清調皮地笑了笑。
秋去冬來,院中的秋海棠逐漸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在風中瑟瑟抖動。這些時日,何晚都在自己的院子裏面讀書習字,并不是她多刻苦,是因為學習難度确實大,她之前已經在岑清面前自誇過,自然不能丢了面子。
她的閱讀有了很大的長進,現在翻讀起書籍也快了許多,期間何琦靜隔三差五給她更換一些書籍。習字方面卻差強人意,确實毫無長進,依舊滿屋草紙,滿屋鬼畫符。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何晚也不是毫無收獲,她對自己所處的時代和環境有了全面的了解。
月海國,分為四洲:月洲,海洲,靈犀洲,昆侖洲。其中以月洲最為遼闊,都城——月都和華亭縣都在月洲;海州臨近海域,水系交通和海資源極為豐富;靈犀地處犄角,面積比較小,多為異族居住;昆侖洲山脈居多,人群居住較少,多為隐世避禍的小村落。月海國皇室為宗姓家族。
月海國北邊比鄰的是面積遼闊的大炎國,皇室為宋氏。兩國一南一北,月海人口衆多,民風開放,水陸經濟貿易發達。大炎國,種植業發達,畜牧業穩定,兵強馬壯,國力強盛。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一個靠海,一個靠陸;一個活絡,一個沉穩。
這兩國之間,橫着一條名為“界水”的大河,河不算寬,水流卻急。數百年間,它們打過仗,議過和,連過姻,翻過臉。和好不過三五年,又兵戎相見。
如今兩國暫時平靜,是因為兩國都打累了,各自在“界水”邊上駐重兵,虎視眈眈,誰也不肯先退一步。就這樣,兩國比鄰對峙已長達數百年。
“晚晚,我都快在院子裏悶發黴了。你不悶嗎?”何琦靜又跑到何晚的院子一邊看她習字一邊抱怨。
“也會悶,但是伯父伯母是為了我們的安全,我們就不要在這種時刻給他們添亂了。”少女沒有擡頭,一直專心致志地書寫着手中的字帖。
“我知道,好想念清哥烤的魚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吃上。”她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何晚擡頭笑眼看她,本性裏還是一個小姑娘,說到好吃的滿眼放光。故意調侃她:“沒想到你的清哥還有這個手藝,真是人不可貌相。”
“什麽我的清哥,也是你的清哥,第一次見你,我就和你說了,你可以和我一樣喊他清哥。”
“你不喜歡他?”
“喜歡,我當然喜歡清哥,也喜歡亮哥,現在更喜歡晚晚。”說着跑過來抱住了何晚。
少女沒明白何晚的意思。
“只有這種喜歡嗎?”她語氣調侃。
少女恍然大悟,連連擺手:“晚晚,你說什麽呢?他和亮哥一樣都是我哥哥。而且他本人那麽悶,做哥哥還行,做夫君那不得無聊死我!”
何晚笑而不語,腦中浮現出每次岑清站在衆人身後,默不吭聲的模樣,不自覺地笑出了聲:“好像确實是。”
“晚晚,你在笑什麽?”
“噓,這是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