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2/2)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後大哥不願或不能做的事,不僅本王可以為大哥做,小澤也可以。”他意有所指,語氣不悅。
“阿澈,你這是何意?”宗沅也面露不快。
兩人之間氣氛一時緊張。
“三哥,我們不是還要去燈會嗎?快點出發吧。”宗澤及時出現,拉住宗澈的胳膊。
宗沅見勢,立馬喜笑顏開:“對,去逛逛燈會,表妹也一塊去,你們兩個要好好保護好她。”
宗澤信誓旦旦:“放心吧,有我和三哥在,一定護楊姑娘周全。”
三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街市上人潮如水,燈火層層疊疊,三人卻各懷心思。
“三哥,那有猜燈謎的,我要去用我的才學拿到最好看的花燈。”宗澤指着不遠處的燈謎橋吶喊。
“小心點。”宗澈叮囑,眼神示意,幾名護衛便匆匆跟上。
宗澈盯着不遠處的橋梁,嘴角泛起了久違的笑意。這個男人笑起來很蠱惑人心,一旁的楊彥秋一時看得有些失神。
“楊姑娘,這燈會上人多不安全,本王派人送你回去吧。”
楊彥秋明顯一愣,他們剛來燈會不過半個時辰。她自然知曉之前關于他心上人的流言,今日也不是沒感覺到他的刻意疏離。
強烈的勝負欲讓她不死心開口詢問:“殿下,如此拒絕我,是因為心上人王姑娘嗎?”
他不以為然,緩緩開口:“跟她沒有關系,想娶楊姑娘的人很多,可惜本王不是其中之一。”
少女自尊心受挫,帶着一絲怒意:“王姑娘那樣特別的女子,殿下喜歡也很正常,但是據我所知,她只拿你當朋友,并無其他心思。”
宗澈聞言,臉上泛起了苦澀的笑容,這是今晚他第一次對她笑,卻不是因為她。
“你說的沒錯,她現在确實只當本王是朋友。可本王不是,本王自始至終就沒打算和她做朋友。”他眼神堅定,骨子裏的占有欲從眼神溢出。
說完,他揮手示意,幾名護衛立馬躬身上前:“送楊姑娘回府。”
宗澈回到景王府的時候已過戌時,他獨自一人走在去別院的回廊,明明剛分開幾個時辰,但是想見她的心瘋長。
青奴見宗澈立馬行禮:“殿下,王姑娘在後院,她……”
宗澈沒有理會她,直奔後院,女子獨自一人酒醉趴在石桌上,桌上只有一盞酒,一把短劍。
她又在思念她的心上人。
他輕步靠近,女子臉頰微紅,眼角還挂着淚珠。他蹲下身,情不自禁伸手替她抹去淚珠,女子驚醒睜開了眼睛,神色帶着酒暈,不如往常清明。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宗澈,你們回來了。”
“不想笑可以不笑,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女子不理會他的毒舌,輕聲懇求:“宗澈,放我走吧,我住在這景王府,你不也是不自在。”
她的話語似乎激怒了男子,他一把拉過她的衣領,渴望和忍耐在此時決堤:“王曼曼,你這樣對本王一點都不公平,讓本王和一個死去的人争奪心意。你告訴本王,本王要如何做,才能比得過?”
女子輕笑出聲:“公平,自從我來到你們這裏,我就沒見過公平。如果有公平,我爹,何家上百口就不會那麽無聲無息的死了。如果有公平,阿清也不會那麽年輕,從小躲避追殺,最後不明不白被毒殺。如果有公平,就不會即使我知道兇手是誰,卻因為身份等級束手無策,無能為力。你和我談公平,你不過是一個女人沒有遂了你的心意,想脫離你的掌控,這一點不悅,就讓你無法忍耐,氣勢洶洶跟我談公平嗎”
女子雙眼通紅,言辭激烈地反拉住他的衣領。男子一臉驚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清也是宗旻的血脈,他的死在你們這些天生貴胄眼裏不過是一場熱鬧。你們這些高貴的血脈,就只因為擁有血脈,就可以随意欺壓折辱旁人。公平,我倒想問問,你們這個鬼地方到底有沒有公平。”她雙眼含淚,言語瘋癫,這些時日的壓抑與麻木,早就讓她厭煩夠了這裏的生活。
宗澈輕拉她入懷,不停地安撫着她的後背,女子依舊絮絮叨叨:“我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我想回家。”
懷中的女子漸漸安靜下來,呼吸平穩,進入夢鄉,他輕撫她蹙起的眉頭,一點點撫平中間的溝壑。溫熱的手指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望着她睡夢中還在輕顫的睫毛,他心疼不已。他喃喃出聲:曼曼,我該拿你怎麽辦,我只不過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三哥。”
宗澈回頭,看到手中提着兔子燈的宗澤,他正一臉詫異地看着抱在一塊的兩人。
宗澈沒有理會他,徑直抱起女子,朝卧房走去,片刻後,安頓好準備離去。
“三哥,你很喜歡曼曼姐嗎?”
宗澈沒有立馬回答,順手接過他手中的兔子燈,挂在了房門口。挂好後,笑了笑。
“嗯,很喜歡。”
“那楊姑娘怎麽辦?大哥今日的意思不就是想讓你娶她嗎?”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宴席上宗沅撮合的樣子太明顯了,誰都能看得出來。
“本王不會娶她。”
“那怎麽可以,如果二哥娶了她,那以後可更不好對付了,不行,還是三哥你娶吧。你要是怕曼曼姐生氣,我可以幫你同她說。”
宗澈輕笑出聲,眼中全是無奈,他渾身散發出落寞和疲憊。
“你不會以為她會在意本王娶不娶誰吧?”
他苦笑自嘲,言語中帶着不舍:“小澤,本王已經想盡辦法,但已經快留不下她了。”
宗澤望着宗澈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挂在房門上的兔子燈。低喃:“她會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