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2/2)
王曼曼不甚在意,她今日進宮本就是煽風點火的。
“真話假話是何意?”
“殺何家滿門的是宗泓,一直追殺阿清的不是宗泓,但這口鍋他必須全背上。”
女子目光冷冽,眼神狠戾。
“曼曼很擅長真話假話一起說?”宗澈不知何時挪到她的身旁,面帶怒氣地看着她。
“我。。。”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堵了回去,宗澈這次的吻很霸道,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王曼曼愣住了,随即回神,伸手推搡,掙紮不斷。
宗澈一手按住她的兩只手腕,一手摟過她的腰,欺身向前,把她抵在馬車角落,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就在她快要在他的吻中窒息的時候,她用力咬了一口,瞬間血腥味在兩人嘴裏散開,男子吃痛一頓,女子掙脫一只手,“啪”,一個重巴掌扇在了宗澈的臉上。
男子被打的側過臉,臉上的手印漸顯。嘴角挂着血痕,不知是被打的還是被咬破的。
宗澈定了定神,扯了扯受傷的嘴角,他竟然笑了,是無奈的苦笑。
王曼曼也懵了,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吻過來,這窒息的強吻讓她爆發出了驚人的本能反應,她的手掌現在還微微發麻。
“你突然。。。我不習慣,我不是故意的。”她伸手去抹他嘴角的血跡。他立馬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得靠近自己:“王曼曼,你和他是互相的心上人,那我究竟是你什麽人?”
王曼曼這才反應過來,他今日如此過激的行為竟然是因為這句話。
她一時語塞,茫然無措地望着他。
“怎麽?真話假話,都沒想好一句來敷衍我的嗎?”
他緊盯着她不放,漂亮的眸子因為怒氣微微發紅。
女子伸出另外一只手,再次抹去他嘴角的血漬,輕撫他微紅的側臉,她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宗澈,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必須完成我該做的事情,不然我無法再和一個人進入親密關系。”
女子言語誠懇,眼神中帶着抱歉和憐惜。
宗澈僵愣在原地,在她用冰冷的手撫摸他的側臉時,他就大腦一片空白,餘光一直盯着她輕撫他臉頰的動作。
見他分神,王曼曼又雙手捧着他的臉問了一遍:“好不好?”
其實他也沒聽太清楚她剛說的什麽,但眼下這個姿勢,不管她說了什麽,他想他都應該說好吧。
他輕輕點頭,王曼曼滿意地放下雙手。
馬車緩緩抵達沈宅門口,宗澈不死心地開口詢問:“曼曼,你可不可以回景王府住?”
王曼曼一頓,笑着答:“我在沈宅還有事情沒辦完。”
“那你離沈之和遠一點。”他小聲嘟囔道。
這下,王曼曼輕笑出聲:“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少女笑顏如花,大步進入沈宅。
皇帝宗旻與三皇子宗澈密談的消息在宮中不胫而走。
郦貴妃顯然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她拎着剛熬好的補藥,直奔宗旻寝宮而去,剛到寝殿門口又被秦公公攔了下來。
“娘娘,陛下今日有些累了,靜妃娘娘在裏面伺候。”
“本宮多日沒見陛下,專門熬了參湯,給陛下送來。”郦貴妃不屈不撓。
“娘娘,殿下大病初愈,這恐怕。”
“秦公公,這是何意?本宮難道會害陛下不成?本宮獨自進去,看陛下服下參湯就離開。”說着眼神示意嬷嬷宮女,嬷嬷立馬上前拉住秦公公:“公公,娘娘親手熬的參湯,送進去就出來。”
郦貴妃不顧阻攔進入寝殿,便聽見宗旻和靜妃的談話聲。
她立馬放輕了腳步。
“你不必擔心,朕身子好些了,明日早朝朕就宣布和親公主是昭和,斷沒有讓沒及笄的小姑娘去和親的道理。”宗旻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
“謝陛下,臣妾無德無能,能照顧好陛下就是臣妾的福氣。”
“朕明白,這些時日你最辛苦。朕病倒的這些時日算看清了,子女都不如枕邊人。”他輕聲抱怨,病重的這些日子,他每次睜眼,除了宮人,看見的就是靜妃。
“陛下,這是哪裏的話,孩子們個個都很孝順,都會來請安,只是陛下睡着了,就沒有打擾。幾位皇子經常過來,特別是小澤。”靜妃餘光瞄到了屏風後的身影,故意出言引導。
“小澤是個好孩子,阿離去世的時候他還小,是朕沒照顧好他。”談起這個小兒子,宗旻滿眼慈愛。
“小澤也是有福氣的,從小和三殿下一起長大,聽說之前還跑去景王府住了好些時日,兄弟兩個感情真不錯。當時就連茉兒也吵着想去景王府找他們玩呢。”靜妃假裝無意提及往事,言語間全是笑意。
宗旻目光深沉,仿佛也陷入了回憶:“澈兒确實也是個好孩子。這些年都怪朕,朕會好好補償他的。”
“父子之間什麽怪不怪的,陛下的兒子個個兄友弟恭,二殿下,四公主都是好孩子。”靜妃面不改色。
“哼,宗泓,這麽些年朕真是小看他了。”宗旻言語不善,任誰都能聽出他心中不快。
郦貴妃失神落魄地離開寝殿,手中還拎着沒有送出去的參湯。
“娘娘,娘娘,你怎麽了?”楊嬷嬷滿臉焦急。
郦貴妃滿臉苦笑,輕聲道:“嬷嬷,本宮沒路可走了,這是他宗旻逼我的。”
楊嬷嬷聞言立馬臉色大變,屏退下人,低聲上前:“娘娘,不可胡言亂語。”
“本宮沒有胡言亂語,本宮清醒得很。傳消息給父親和泓兒吧。”郦貴妃目光篤定,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