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2/2)
一個巴掌扇在了他的嘴上,女子眼神狠厲:“不會說話,我就打到你會說為止。”
兩人都怔了一下,沈寒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脖子上氣得青筋暴起,對着一旁的男子大喊:“沈之和,你就容忍她這樣折辱我?”
沈之和表情已恢複如常,腳步絲毫沒動。
沈寒凝眉,恍然大悟:“是你幫她綁的我?沈之和,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她是岑清的相好。”
“是你殺了岑清?”沈之和終于開口,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王曼曼滿眼殺意地看着他,沈寒輕笑出聲,嘲諷:“看來你是着了這個小姑娘的道。和哥,是我殺了他,他本就該死,你莫不是忘了母後是怎麽死的了。”
沈寒本是罪臣之後,五歲機緣得鐘皇後搭救,後入宮,因年齡和宗澤相仿,一直是宗澤幼時玩伴。兩年後,鐘皇後過世,沈之和接手連城商號,從此沈寒經常神出鬼沒,不知所蹤。
女子冷聲問:“誰指使你的?”
沈寒笑得更大聲:“沒聽到嗎?鐘皇後是我的母後,兒子為母親報仇天經地義,需要誰指使嗎?”
王曼曼忍無可忍,上前拽住他的衣領,道:“我管你們是什麽關系,鐘皇後死的時候阿清不過是個孩童,因為男人出軌而郁郁寡歡病故的皇後,你報的哪門子的仇?還天經地義,簡直可笑!”
“你住嘴!母後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诋毀她,我當時就應該一起殺了你!”沈寒不停掙紮,咬牙切齒。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宗澤對吧?”
沈寒一愣,矢口否認:“跟五殿下沒有任何關系。”
王曼曼沒再理會他,轉身離開了房間,她無法再待下去,她已經控制不住殺意。
“怎麽處理他”沈之和依舊面色如常地問。
女子轉身直視他,解釋道:“沈公子,我沒有任何不敬鐘皇後的意思,你我都清楚,陛下當初因為阿清的母親有廢後的想法,造成的悲劇。這可以是任何人的錯,但絕不可能是阿清的錯。”
“我明白。”
“我知道你也是鐘皇後的義子,受她恩養,左右為難。但是沈寒必須死,必須要給何家上百口人命和阿清一個交代。”
“晚晚。”
兩人轉身,看見身後的何琦靜,她上前抓住王曼曼的手,悲痛道:“宗泓不是死了嗎?殺我何家的還有其他人嗎”
王曼曼一時語塞,安撫道:“相信我,小靜,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我相信,但是你一定要安全,你答應我。”她本以為她家的仇已經得報,她沒有半分喜悅,故去的人不再回來,而她不想失去眼前唯一的親人。
“不會的,何姑娘,我答應過你,會護你們周全,這是承諾,永遠不會變。”沈之和也出言安慰。
“公子,三殿下差人來請王姑娘去景王府相聚。”下人小聲回禀。
沈之和聞言看向王曼曼,詢問道:“你不想去,我可以幫你回絕。”
她蹙了蹙眉,低聲道:“那麻煩沈公子了。”
說着便拉着何琦靜緩緩離開,她現在心亂如麻,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宗澈。
景王府內別院中,等待的不僅有宗澈,還有宗澤。
“三哥,你真的要娶曼曼姐嗎?這次你和楊将軍都平亂有功,父皇也有意把楊姑娘嫁給你,楊姑娘之前就挺喜歡你的。”宗澤依舊絮絮叨叨。
“你之前不是一直撮合本王和王曼曼,如今怎麽改主意了。”宗澈寵溺地看着他,敲了敲他的頭。
“今日不同往日,三哥,雖然我也很喜歡曼曼姐,但是如果三哥以後當了儲君,你的妻子可是要母儀天下的,像我們母後那樣,曼曼姐畢竟出身平民,她。。。”
“住口,小澤,本王心中妻子沒有其他人選,只要她願意,本王随時願意娶她。”男子眼神中全是憧憬。
“可是父皇不會同意。”
“父皇如今身體好轉,立儲之事以後莫要私議,他可不止本王一個兒子,你不也是。”
“三哥,我還是一個小孩子。”
宗澈又輕拍了拍他的頭,他又長高了許多,少年的銳氣漸顯。
李公公躬身回禀:“殿下,沈公子轉告,王姑娘已經歇息了,不便前來。”
宗澈聞言,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起身挪步,卻又頓在原地,想起之前她在馬車上的言論,嘆了口氣,又坐回石凳:“再給她一些時日吧。”
他本以為她大仇得報,眼下是最好的時機,今天小澤又在,擺了薄酒,準備好好聚聚。
“曼曼姐不來了嗎?”宗澤明知故問。
“她自從見過宗泓後有些奇怪。”宗澈又想起她在馬車上的神情。
宗澤依舊笑盈盈的,随口問:“奇怪”
“嗯,她還問起了沈寒,你不是和他幼時玩得好嗎?可有他的消息?”
少年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片刻後,輕笑道:“三哥,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和曼曼姐提及沈寒是我幼時玩伴的事了嗎?”
宗澈不以為然,點頭:“說了,本王對沈寒最深的印象就是你的玩伴,還一起學過騎射。”
月光下,兩兄弟各懷心思。
宗澈不得見佳人,望月惆悵。
宗澤被識破暗局,低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