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2)
第18章
倘若明夷六年後僅有十八歲,十八歲的女郎和二十三歲的确看不出什麽分別,那她有什麽扯謊的必要呢。
還是說,她的年齡會暴露什麽事?十二歲和十七歲的相貌的确差異甚大,她一直躲在山中不見人,是怕有人發現她不是建平十三年生人,而是建平十八年生人麽。
應是認錯了人罷,這并不是明夷,是她太想找到人才見誰都像。
陸徽儀胡亂想着,那個比丘尼覺察到什麽,看向陸徽儀,二人目光交彙在一處。
只是萍水相逢,陸徽儀收回目光不再想,比丘尼也收回目光混在一衆人之中。
今日寇老太太要上山,只因臨近下元節,求佛問陸家前路。
壽陽到時候要去祭拜故去多年的父母,這次跟來覺雲峰,也是來看望父母在此的福位,另外再給太後娘娘祈福。
天氣快要入冬,宿陽的氣候不比北邊那樣嚴寒,只是對老年人來說始終不容松懈,太後這幾年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只有陸徽儀知道,太後将在建平三十六年春,剛結束寒冬時薨逝。
陸貞儀被留在山中,憋屈地靠在樹邊,有一搭沒一搭扯樹葉,含笑陪在她身邊想要逗她笑。
“姑娘,我看留在山上也沒什麽不好的,日日去偏殿聽故事,臘月老爺就會接您回家。”
陸貞儀看見她就煩,不知是埋怨她還是埋怨自己:“還不是都怪你嘴笨說不過陸徽儀,不然我也不用留在山上,還連累小娘。”
陸貞儀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拉着含笑躲在樹後。
含笑小聲問:“姑娘,這是瞧見誰了?”
“是景王殿下。還說沒有私情,這情郎都跟來覺雲峰了……”
含笑探頭探腦地想要看清楚景王的相貌,景王身後的杜興同突然轉頭看來,眸光如刀,吓得陸貞儀和含笑連連後退不再窺視。
“哎喲。”
“真是抱歉,小姑姑沒受傷吧?”
陸貞儀後退時,不小心撞倒一個年幼的比丘尼,和剛才在屋內陸徽儀注意到的恰巧是同一人。
杜興同看見這場面拿刀就想沖上前,景王眼疾手快按住他,搖搖頭沒說話,二人就此下山去。
比丘尼被陸貞儀和含笑一左一右攙扶起來,擺擺手說無事:“我看姑娘眉間愁緒散不開,身上留有邪祟的氣息,可是近來家中有什麽鬼魅奇事?”
陸貞儀一下子就想到才聽說的借屍還魂,好似終于找到救命稻草般握着比丘尼的手:“小姑姑,這世上真有什麽借屍還魂、附身這樣的事?”
比丘尼不承認也不否認,神神秘秘地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不瞞大師,信女的确遇到一件奇事。我家中有一姊妹,素來沉默寡言唯唯諾諾,有一回不慎落水之後再醒來,就好似變了個人,妙語連珠惹得家中長輩對她很是疼愛。唯獨苦了我,自那之後做什麽都不順心。”
“聽姑娘的意思,這是很個有修為的妖怪,她趁人落水虛弱時強占身體,不過究竟是個什麽境況,還得親去上門作法。”
說到要作法,陸貞儀看了眼比丘尼這小身板,對方年齡太小,很難得人信服。
比丘尼看穿陸貞儀所想,說了句話解去陸貞儀顧慮:“若要作法自然是要請觀裏有風評的仙姑,我年歲尚小,擔不得這樣的大事。”
“好說好說,不知大師您如何稱呼?。”陸貞儀親昵地拉着比丘尼進屋詳說。
只留下一句話停在風中:“姑娘喚我明夷即可。”
陸徽儀好似聽見有人在說些什麽,掀開車簾往外看去,外頭明明什麽人也沒有。
“姑娘,是有什麽事麽,再不下山待會就要天黑了。”
陸徽儀搖搖頭,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下元節後,是興王妃二十歲的壽辰,更是興王嫡長子的百日,老太爺和寇老太太作為陸家的當家人,不方便和皇子接觸過深。陸家男人只去了二老爺和陸啓峥,女眷這邊由曲夫人帶着舒夫人和陸徽儀前去,不顯得親近也不輕視。
男客和女賓的席位分列,被幾扇屏風相隔。
陸家衆人被下人指引要分開時,陸啓峥還纏纏綿綿和舒夫人說話,最後還不忘拉着陸徽儀道:“夢澤,徽娘體弱,托你多關照些。”
夢澤是舒夫人的閨名,舒夢澤笑着應下,讓陸啓峥不要擔心,陸啓峥這才三步一回頭遠去了。
家裏頭其他姑娘也沒跟過來,是陸徽儀求了老太爺,說自己上一次在宮中時和景王有大誤會,這次趁機會來興王府要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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