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2)
第21章
寇老太太悵然到:“我幼時跟着爹娘在邊關沒有辦法,不論男女老少都要會使刀,也是命大才能活到今天。”
“祖母真是見多識廣,定要長命百歲庇佑我們。”
寇老太太笑了:“會的會的,徽娘有什麽難處,祖母都會保護你的。”
“這姑娘也不知你是遇到什麽了,這樣子膽小。”寇老太太感慨着說。
“祖母,徽娘是死過一次的人,”陸徽儀的眼淚說來就來,“徽娘活了十四年,一直都是這樣忐忑不安地活一日算一日。”
“哎喲,我可憐的孩兒。”寇老太太抱着她、安慰她。
寇老太太見不得她哭,她一哭,就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長女陸語寧時。彼時陸語寧剛生産,小女兒海棠生了病遲遲不能好,寇老太太勸陸語寧生死有命,陸語寧卻哭着說她舍棄不掉她的女兒,哭着離開廣平侯府尋仙,死在了山上。
陸徽儀雖不放下繡花針,卻決定跟着寇老太太每日早起強身健體。
青竹和春桃很是不解,背地裏問她,她只說,亂世不比盛世,她沒有回擊之力,只能指望自己身體更好、跑得更快。
亂世?打仗那是邊關的事,離宿陽很遠,大家都覺得如今一派祥和,是陸徽儀想得太多。、
想得多嗎。
祖父總說多虧年少時聽從父母之名迎祖母過門,越國朝堂行為野蠻,大殿之上經常有官員鬥毆,祖父是個柔弱文人,在祖母教導之下也學了幾招拳腳功夫。
是啊,多虧有祖母在。
祖父祖母一死,大伯獄中自缢,二伯被問罪,陸家抄去部分家産灰溜溜地回潭城老家。那一年的陸家,外無男丁做官,內無掌家的女眷。
曲夫人和喬夫人沒有寇老太太在後面支撐,誰都沒辦法立起來把管理陸家四房,中饋落在不懂俗物的大太太手中。
離了宿陽才知道外面亂世,多的是劫匪闖進來搶劫,多虧了跟寇老太太學了一點功夫的曲夫人壯着膽子打頭陣。
陸徽儀正是在這時候放下了繡花的手,拿起刀跟着曲夫人學着護家,最開始只是胡砍,後來……
後來在一個無人的雨夜,她替二伯父報仇。
亂世人命如草芥,貴族離開宿陽,一樣做了她刀下亡魂。
就像沒有了祖父庇護的陸家,被他人瓜分。
建平三十年的冬至在冬月十四日。冬月十三日,陸徽儀正氣急敗壞地在屋內低聲怒罵。
事情還要說到今早,她親自出門去取裝裱好的繡品,結果一出店門就再次撞見了景王,他正和南城兵馬司指揮一起巡街。
景王一出宮開府,就被陛下遣去五城兵馬司管理宿陽日常巡查事務。五城兵馬司指京城裏東南西北中五城的合稱,分別有五位指揮,皇帝大手一揮,為景王設立了一個五城兵馬司指揮的五品官職,統管五位指揮。
這樣重大的兵權,就這樣全部交給景王?皇帝心這麽大?
并且,前世沒有這樣的變故,是因她重生而造成的緣故嗎?陸徽儀看着景王,心想她也沒有這樣大的能耐,還是說……
除她之外,也有人重生了。
來不及細想,因為她此刻聽見店外有路人稀碎的交談聲。
“沒想到景王年紀輕輕就能統領五城兵馬。”
“唉唉唉,你聽說沒有,皇帝要給裕王和景王兩位皇子賜婚,不知是哪家的貴女有這樣好福氣。”
“這我知道,我還聽說景王愛慕陸家的小姐,陛下也有此意。”
景王?陸家?
陸徽儀拉着春桃聽了一會,外頭還在講:“陸家哪位姑娘?可是上回進宮的那三位中的?”
“正是正是,陸小姐就是在宮中宴席和景王看對了眼。”
這是什麽話,陸徽儀面如豬肝,她聽出來那些人讨論的多半就是自己,差使春桃去打聽流言從何起,自己先回到馬車上。
春桃很快回來,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姑娘,那些人說京中已經傳遍了,已經找不出傳言從哪起,都說陸家的十二姑娘就是景王妃的人選,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陸徽儀難掩怒色,鐵青着一張臉撩開車簾,果然看見景王那張白淨無須的稚嫩面龐出現在對面酒樓二樓的窗口。
大冬天的還拿一柄扇子輕搖,也不怕被凍死。
雖然的确長了一副俊秀的臉,但此時此刻陸徽儀沒有心情欣賞他十幾年前的容貌,她恨不得噴火把那該死的趙萦燒死。
趙萦,也就是景王的大名。
哪還用打聽,分明就是趙萦自己傳出去的消息。
陸徽儀搞不明白趙萦為什麽要自污跟她牽扯到一處,也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總跟着自己轉,她重生到現在三個月,每次去找裕王都被趙萦打岔。
整整三個月!和裕王一句話都沒說上!談何勾引他,談何嫁入裕王府!
一個小女孩遞信來,說是對面的貴人的消息,姑娘看了自會明白。
陸徽儀打開信,果然是趙萦的字跡,約自己三日之後未時正在一家棋館相見。
那棋館正是前世明夷的産業,好嘛,果然是讓這家夥捷足先登。
陸徽儀冷臉怒瞪着趙萦,憤憤地甩下車簾,讓馬夫驅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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