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2)
第29章
“王爺,舅公,孫府丞,方才人多眼雜我不便說,初九那日夜裏,我在院中收集雪水,撞見兩個婢女遞交贓物。”
景王看了眼孫府丞,孫府丞則伸出手示意郦修哲前去詳談。
“姑娘,你說真是三太太指使雙舟做的麽?”春桃問。
到現在這時節,冬雪已經消融,只剩寒冷還沒有被驅散。
陸徽儀把手揣進袖筒裏:“雖然那些東西平日沒人想起來,偷了一般也無人知曉,可就那麽點東西能賣上幾個錢?”
“若是賬上急用錢呢?”
“那也會從其他地方再拿些同樣不顯眼的。”
雙舟被關在京兆府衙,可這回,京兆府沒有第一時間審問她。
元宵前一夜,曹國公府遭遇失竊,景王趙萦和錦衣衛汪指揮使名為進府搜查,實則把控了曹國公府上下。只有曹九娘一人,前世今生都不知所蹤。
明明應當徹夜燈火不熄的上元佳節,卻在急促的馬蹄聲中歸于寂靜,雖然沒有了燈會,倒也是一個讓許多人夜不能寐的一個元宵節。
明夷落下一子,問她:“這樣一個難眠之夜,陸姑娘不回府來我這做什麽?”
“曾經有人說我的來世在過去,若我遭遇怪事,一定要先同她說。”
明夷放下手,不再思考棋局,反問她:“我和姑娘曾經見過?”
“是,曾經十分相熟,今日想求明姑娘為我蔔一卦。”
“蔔算什麽?”
伴随着屋外煙火騰空的重重響聲,明夷看見坐在她對面的這個面容模糊、身份詭異的美麗女人嘴巴一張一合,她在說——
“算我的來世。”
明夷從胸口取出三枚銅錢放于手中,雙手緊扣,她閉上雙眼,再睜開時,搖晃着手中的銅錢扔于卦盤中,來回六次之後,她不可思議地看着卦象,反複确認自己所學。
“你究竟是何人?”
陸徽儀不明所以。
“你沒有來世,是下凡來修行功德的。”
“我?功德?”
陸徽儀同她講起自己前世所為,她是興王手下最好用的一把刀,她排除異己,她陷害忠良,國家和百姓都不在她眼裏。
她反對政敵的一切,哪怕明知這是利國利民的政策;她支持興王一系的一切,哪怕知曉這是一群草包,哪怕知道他們在為禍人間,在推動岌岌可危的越國走向滅亡。
那又如何?陸徽儀的良心早在為二伯父報仇,手刃魏五郎的那個雨夜被自己生吞。
只要能走上權利的巅峰,把這一切都出賣又如何。
她想過自己死後要去刀山火海,沒有想過明夷會說她在下凡修行。
她忍不住笑了:“功德?”
“是啊,你也說了你曾經做了很多惡事,現在老天開眼,給了你重來一次積攢功德的機會。”
“老天開眼……”
陸徽儀眼眸半垂,遮住心事。
明夷笑着道:“難怪我下棋輸這麽慘,原來坐我面前的這位姑娘比我年長這麽多。”
試探地問道:“前世,你我因何相識的?”
“建平三十六年,你在京中開了這家棋館,你說你是建平十三年生人,能掐會算,只要贏你一局棋,便可送一卦。我途徑此地,贏下你開棋館之後的第一局棋,送我的那一卦告訴我,我沒有來世,但有一個回到過去的機會。”
“聽起來,我們曾經關系倒是不錯。”
“是啊,關系不錯也不忘騙我真實的年齡,我至死也不曾聽說你和景王還有什麽關系。”
明夷變了臉色,警惕起來。
“倒不用那樣看着我,既然你不願說,我自不會問你為何要隐瞞年齡,又和景王有什麽關系。再者,我馬上是景王妃,和前世的立場已然大不相同。”
頓了頓,陸徽儀繼續道:“之後不久,你入朝做了國師,兼欽天監監正,我們共同觐見太後時,你說我的八字暗藏刑沖克害,致父母多病災,我的父母早已不在世上。”
明夷忍不住出言打斷:“我當時用的是你陸十二姑娘的八字,還是上次章夫人再次拿出的、早上半個時辰的?”
“自是十二娘原本的八字,不曾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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