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1/2)
第59章
吳晴正在侍弄長樂宮中的花草,她同自己身邊的宮人說道:“景王和王妃新婚燕爾感情好,這是好事。”
“淑妃娘娘,景王殿下和王妃已經到了。”
吳晴直起背,觀賞自己的花園,将手中的剪子随手放在宮人托舉着的金盤上。
“可算是來了。”吳晴轉過身,揶揄他們道。
“是兒起晚了些,讓母妃久候。”
吳晴:“哦?你自小便懂事,自從到了去重華宮開蒙上學的年紀,從沒見你睡過頭,今兒,真是稀奇了。”
趙萦很是不好意思,站在他身旁的陸徽儀在這種事上比他見多識廣些,只覺得好笑不覺得羞恥。
趙萦覺得她的偷笑有幾分跟着吳晴嘲笑他的意思,這是覺得他昨夜的表現不好?還是覺得他昨夜太積極?
趙萦拉起她的手,微微使力,暗示她可莫要再笑了。
陸徽儀明白他這是頭一次經歷這種婚後第一日見父母的場景,心裏頭害羞了,忍住笑意回握住他的手。
吳晴走進屋內洗淨手,招呼他們倆一并坐下。
“你和裕王妃同時成婚,裕王妃她雖然……到底肚子有動靜。我之前看你們平時不像新婚夫妻那樣親密,也沒點動靜傳出來,還以為是感情上有什麽問題,今兒看你們這樣,原來是我多慮了。”
趙萦解釋道:“阿娘您誤會了。我和王妃新婚沒幾日就去了甘州,一來一回路上多在趕路。婚後這幾月又發生了這樣多的事情,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真要說起來到現在才剛得空呢,自然是比不得六哥天天在王府那樣閑得慌。”
“今兒叫你們來,倒也沒有什麽旁的事兒,原先以為你們感情不和,想來勸一勸,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淑妃娘娘也是關心我們,媳婦明白的。”陸徽儀笑着回答道。
吳晴拿起一直放在身邊的一個匣子,讓宮人交給陸徽儀。
“這是我父親死前,他最後一次進宮時送我的金镯子,當年我被關進長樂宮時,文宣王府已經被抄家滅族,我求陛下給我留一個念想,這些東西才能一直保存。新婚第二日你頭一次進宮時,我本應當送你點什麽,只是我在冷宮近十年,身無長物,沒什麽好送給你的,你若是不嫌棄這是文宣王府的遺物,便收下吧。”
陸徽儀第一時間想要推拒:“多謝娘娘的擡愛,并非我不願。可這是文宣王留給您的念想,我不好奪人所愛。”
吳晴和趙萦都開口,勸她收下這份單薄的心意,陸徽儀才勉強行禮接過。
“咦?”
陸徽儀拿起镯子朝着門外有光處照着看。
“怎麽了?”
“這镯子……淑妃娘娘,媳婦有話想單獨和您講,懇請您屏退左右。”
吳晴打了個手勢:“都下去吧,把門守好。”
等到長樂宮衆人皆散去,陸徽儀才說這镯子有問題。
“這是個空心的镯子,裏面藏了有東西。”
以越國的目前的工藝水平,想要打造這樣薄卻不易被損壞的空心镯子,簡直難如登天。
陸徽儀将镯子還給吳晴:“可我瞧不出來究竟該如何打開它,不知先文宣王交給您的時候,有說過這镯子的秘密嗎?”
吳晴搖搖頭:“我一直以為就是個尋常的首飾,父親交給我的時候,說是重金請了。”
趙萦接過來仔細瞧了瞧,镯子在他手中輕微晃動,他伸手就從陸徽儀頭上取下一根裝飾用的金簪,用尖銳的末端戳向镯子上雕刻的鳳凰眼睛。
“啪嗒”
金镯的鳳凰尾端處一小節被撬開,落在地上。
陸徽儀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腦袋,湊過去看那金镯的空心處。
裏面藏有一條羊皮卷,趙萦将其抽出,遞給吳晴。
而後拿開陸徽儀擋在頭頂的手,為她插回金簪。
吳晴在看他們,少年夫妻的真感情,曾經她和皇帝也是有真感情的少年夫妻。
希望上天保佑他們比自己更幸運,吳晴垂眸展開羊皮卷。
趙萦在看眼前人,陸徽儀在看冰冷光滑的金殿裏,反射出的趙萦。
吳晴看見羊皮卷上畫着的地圖,雙手顫抖:“文宣王府世代忠良,從未謀反。”
趙萦和陸徽儀都看不懂這上面畫着的是什麽,吳晴解釋道:
“建平二十四年,我父帶着陛下的旨意和一張平安郡的新布防圖,去往和西域交界的平安郡做監軍。可是這一次,父親死在了平安郡。
“當時平安郡的知府如今在餘北府做知府,也就是興王妃的父親,他和掌軍的曹國公共同上書,說我父裏通西域,假傳聖旨要求曹國公退兵,向于阗割讓平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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