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2)
第82章
陸徽儀和趙萦單獨同處一室時,不喜下人在場,采荷起身行禮退下。
陸徽儀繼續道:“我明白做妾的艱辛,即便她沒有和外男有私情,我也不會允她進來的。”
“只是這個原因?”趙萦換上寬松的道袍,問道。
“什麽?”
“若呂青娘她自個不怕艱辛,像你前世那樣一心盼着進王府,你就應允了?”
陸徽儀一骨碌坐起來,急道:“你想什麽呢趙萦心,我告訴你,只要我在這做一日的景王妃,你就別想納妾這回事。”
趙萦聽了反而一個勁地傻笑,坐到她身邊繼續剝蓮子給她吃。
陸徽儀把蓮子拿走,語氣不善地問:“你胳膊好了麽?”
“給娘子剝個蓮子這種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趙萦取回蓮子,把剝好的放在她手心。
“呂青娘的确是跟那個伶人一起偷跑出府的。”
“這樣也不清醒,鎮國公夫人壽宴時,我和廣靈長公主、世子夫人撞見她和伶人私相授受,那伶人立馬抛下她跑了。”
“所以一出府,許菡又抛下她了,”趙萦戲谑道,“說抛下也不準确,是把她賣了個好價錢。”
“許菡把她賣哪去了?那可是國公府的姑娘!也挂了我義妹的名頭。他一個戲子膽子這樣大?”
趙萦最後一顆剝好的蓮子喂給陸徽儀,拍拍手示意要水喝。
陸徽儀吻上去,将蓮子還給他,蜻蜓點水般跑開倒茶水去。
她拿了茶來,趙萦又不想喝了,他點點嘴巴,陸徽儀裝傻一味把茶杯遞給他。
趙萦只好借着她的手喝下茶水。
“她們一路往南走,某日夜宿黑店,許菡用二十兩銀子把青娘賣給掌櫃。掌櫃頗有些手段,見青娘皮膚光潔容貌秀麗,将她賣去彥州的醉春樓。”
“那青娘人呢?”
“自是被杜興同救回來了。”
陸徽儀靠在趙萦身邊,悵然道:“禁止拐賣女人孩童明明是寫在律法裏的重罪,可為何這樣的事總是屢見不鮮。”
“官家不管,百姓求告無門,作惡者自然無法無天。越國之禍,毀于自上而下潰敗的官場。”
“你是打算拔除這些禍患嗎?”
“正有此意。”
“聽起來,王爺還要用我很多年,一時半會等不到鳥盡弓藏。”陸徽儀鬼使神差地把不安宣之于口。
趙萦眨眨眼,明白了她刻在骨血間的不安。
“呂青娘于我而言只是一個素昧平生的女郎,她遇難我也派人去救她。昭陽幫我良多,即便我從未愛過你,也會讓你一生衣食無憂。不要總是這樣不安,我不是章夫人,也不是興王,會把你用過就扔。”
被人戳穿心底想法,陸徽儀羞恥地轉頭避開。
他伸手将人按在自己懷中:“你以前說我僞善,那我只好一輩子僞善下去。”
室內氣溫逐漸升溫,采荷突然敲門道:“王爺王妃,夏禦史的夫人和女兒三娘求見。”
趙萦放開手,讓陸徽儀從他懷裏出來,陸徽儀幫趙萦收攏衣襟,道:“走吧,去見見夏三娘。”
和夏夫人、夏三娘一起上門的,還有沈止。
沈止在找到夏家時,從夏家人口中得知景王府先一步找到他們,說夏家失散多年的女兒正在王府裏。沈止心裏打鼓,摸不準景王府想要做什麽。
夏夫人看見景王和景王妃走進來,焦慮地上前,忐忑不安道:“王爺王妃,妾想見見彩娘。”
陸徽儀拉着夏夫人的手要她坐下:“夫人莫急,已經讓人去請彩娘來。”
從趙萦一出現,夏三娘的目光便離不開他,即便有夏夫人和陸徽儀在她身前,将她和趙萦隔開,她也無法轉移目光。
原本,景王妃這個位置是她的。
陸徽儀的微笑頓了頓,危險的目光落在夏三娘身上。夏三娘才多大年級,對趙萦竟有這麽深的感情麽?
陸徽儀松開夏夫人的手,坐在趙萦身邊,接着衣袖遮擋,輕輕捏了下趙萦的手。
趙萦無奈且怨怼,反手握住陸徽儀的手,陸徽儀想要抽手離去,他反倒是握得更緊了。
夏三娘把他們之間的眉眼官司看得分明,眼眸微垂,視線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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