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詭辯 爆火的原因(2/2)
但這三個已經夠她哭的了。
題做到最後她已經趴在桌上睡着了。
昨天睡得太少了。
她有些體力不支。
前面講課的教授看到了,笑稱課堂是個神奇的地方,一走進這裏,手機就會比平時好玩,睡眠也變得特別好。
“相信教室最後那位同學肯定是熬夜學高代了,不然怎麽會睡得這麽香?”
哄堂大笑。
笑聲吵醒了唯怡,她擡頭,看到全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明情況地咧着嘴跟大家揮手,打了個招呼。
老教授評價她,在課堂睡着被抓包也能臨危不亂,乃大将之風!
又是一陣哄笑。
唯怡終于反應過來,紅着臉恨不得把頭埋進課桌桌洞裏。
沒用的J大!
都是成熟的高等學府了,也該學着主動拯救她這種學渣了!
還有該死的三角函數!
等她考上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數學書賣了!
“這位同學不要害羞,來說說你對這句話的理解。”老教授笑呵呵的,也沒放過她。
唯怡苦着臉站起來,試探地看向白板,上面只有七個字:
朝問道,夕死可矣!
完了,唯怡眼前一黑!
根本沒見過!
念都念不通順。
她趕忙捅咕旁邊的男主。
希望對方能發揚一下人道主義精神,救救她這個絕望的文盲。
路乘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女孩正用手背着急地碰他,上面的汗毛已經全部立起來,他抿了抿唇:“……随便說。”
路乘知道老教授沒有為難她的意思。
阿西!
男主見死不救、系統幫不上忙!
天要亡她!
唯怡破罐子破摔,不得已開口:“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死、死定了。”
教室內瞬間爆發劇烈的笑聲。
有人甚至噴了水。
看這景象,唯怡無比确定自己丢人了。
狗屎。
她辛苦瞞了這麽久自己是名學渣的事實,這下全部功!虧!一!篑!
老教授的老花鏡差點吓掉,他扶了扶眼鏡:“那這句呢?”
白板上又換了七個字:
君子不重則不威。
為什麽老是問她,就不能換個人問嗎?
唯怡這次仔細思索了一番,才謹慎開口:“君子動手就要下重手,否則無法樹立威嚴。”
又是一陣笑聲。
得。
估計又不對。
唯怡欲哭無淚。
老教授轉頭看向路乘:“你怎麽看?”
身旁的男主起身,唯怡臉色滾燙地低下頭。
問完她再問學霸,這跟當衆處刑有什麽區別?!
路乘低沉的聲音自身邊傳來,“翻譯雖然和主流思想略有不同,但也不失其合理性。”
老教授意外:“哦?”
其他同學詫異地望向路乘,不懂他為什麽這麽說。
唯怡也轉頭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靠,男主最好是認真的!
敢耍她就死定了!
路乘仿佛沒有看到大家眼神中的訝然,有條不紊地開口:
“第一句:‘朝聞道,夕死可矣’。
《說文解字》雲:‘道,所行道也。’。‘道’最初指具體的路徑,後引申為抽象的道理。将‘道’回歸本義,未嘗不可。将‘你’理解為真理的拟人化,則‘知道去你家的路’便是找到了通往真理的途徑。
而‘晚上你就死定了’中的‘死’可解為‘舊我的消亡’——如《禮記·大學》所言‘茍日新,日日新’,一旦得道,便需革故鼎新,舊我‘死’而新生,正合‘朝聞夕死’的終極追求。”
大家聽完收起看好戲的神色,一個個嚴肅起來。
教室安靜的針落可聞,只有男主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第二句,君子不重則不威。《論語》中‘重’常訓為‘莊重’,但《周易》有雲:‘君子以厚德載物’,‘厚’即重也。‘下重手’将‘重’理解為行動的分量,與儒家‘敏于行’的思想暗通。
孔子亦言:‘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可見君子并非一味溫良,必要時應以‘重手’行義,方能立威。《尚書·洪範》‘威克厥愛,允濟’為證——威嚴勝過慈愛,方能成事。君子若僅知謙恭,而無雷霆手段,何以服衆?
正如《韓非子》所言:‘愛多者則法不立,威寡者則下侵上。’這份解讀雖近法家,卻也是治國修身之一端。”
教室裏愈發安靜,有人已經在默默做筆記。
唯怡神情徹底呆滞了。
男主頓了頓,做最後的陳詞:
“清代學者譚獻在《複堂詞錄序》中說:‘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讀者之用心何必不然。’西方解釋學亦強調‘視域融合’,認為理解是過去與現在的對話。
這個翻譯雖不合傳統注疏,卻以現代語境激活經典,正如禪宗所謂‘活句’——看似荒謬,實則蘊藏機鋒。所以,我等又何必拘泥舊說?”
男主說了很多,後面的唯怡聽不太懂,一會兒《論語》,一會兒《周易》,一會兒又《尚書》……
實在為難只有初中畢業證的她了。
但男主解釋完,她卻感覺自己比任何一次距離答案都近。
她崇拜地望着男主,發自內心為他用力鼓掌。
其他人聽到掌聲如夢初醒,安靜的教室內瞬間爆發熱烈的掌聲。
等掌聲停了,老教授才評價:“邏輯清晰,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引經據典,為這別開生面的觀點詭辯,反應敏捷。難怪你們的圖靈老師總是跟我誇你。”
老教授話裏全是贊賞,卻又話鋒一轉,“不過,也別忘了帶動一下身邊的同學嘛。”
教室再次哄笑。
唯怡苦笑着後悔,早知道教授眼神這麽好,她說什麽也不敢睡。
路乘淡淡颔首,“好。”
兩人落座,唯怡偷偷瞥了一樣男主,膽戰心驚。
她今天早上說錯了兩個字就被罰寫了60遍“蹉跎”,現在一下子錯了這麽多字……
她不敢再想,恐怖地低下頭,做題做的比任何時候都端正認真。
可以說是頭懸梁、錐刺股了。
即便如此,男主也沒心軟:“原文加譯文,二十遍。”
二十遍!
那兩句話就是四十遍!
她豈不是要抄到天昏地暗!
唯怡鼓着兩頰敢怒不敢言,心疼地看向右手。
唉。
這輩子跟着她受苦了。
作者有話說:
路乘:【洋洋灑灑詭辯中】唯怡:啊?原來我是這個意思啊?——這幾年沒太關注寫文的事,所以不太了解辱女詞彙,給大家帶來不好的體驗很抱歉。感謝大家提醒,文中涉及到的詞已改。加更以示歉意,祝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