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山茶花 丢了(2/2)
良久,他才抖着指尖生氣地系好紐扣。依然不明白,情況怎麽會急轉直下,變成了現在這樣?
男主煩躁地似想輕抿薄唇,微腫泛紅的那處卻帶來奇異的觸覺,路行想到這是由什麽原因引起的,吓得立即終止了這個動作。
該死,他的初吻,竟然被這個長相醜陋、世俗粗鄙的女人奪走了!
她憑什麽!
戴好面具的女孩将手裏的勳章遞給他,依賴又歡喜地在他耳邊開口:“有你真好,阿乘。”她聲音中滿心信任、盡是黏膩。
唯怡的逗弄心思得到滿足。
阿乘。
路行垂落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攥緊。
他從小養尊處優、家境優越,再加上長相讨人喜歡,這麽多年那些女生見到他,哪個不是崇拜至極、傾慕不已!
路公子什麽時候被女人這樣輕賤過!
他無法忍受這種恥辱,更無法在這個充斥着兩人氣息的房間繼續待下去,轉身打開房門冷硬地走了出去。
“慢點,阿乘。”身後的女孩喚他。
路行煩躁地扯了扯襯衫領口,面具下堅毅的下巴緊繃,腳步不僅沒慢,反倒更快了。
“喂,小氣鬼!”她在他耳邊嗔怪地撒嬌,不就是碰了一下他那裏嘛,至于這樣嗎……真是的。
終于跟上來的女孩,不由分說牽住他的手,然後熟練地同他十指相扣。
路行立即別開頭,躲開她探索好奇的視線。心中憋屈又惱怒,想要逃離卻再也不能。
——這下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她發現自己不是路乘了。
三樓,影音廳。
這個房間比其他房間更暗一些,隔音也格外的好,唯怡随手打開了一部電影,坐在真皮沙發上看了會兒,旁邊的路行依舊滿滿怒氣、面容冷硬。
他一聲不吭地翻找着沙發和茶幾,只想趕緊通關游戲,盡快結束這個荒誕的夜晚。
唯怡見他忙起來,自己也沒有松懈,同他一起翻找起來,她找的認真仔細,瞥見茶幾下放着一個CD盒,很不尋常。
唯怡抓起那個盒子,另一只大手也是同樣的目的,在同一時間覆了上來,一下子抓上她的手。
下一瞬,他的手被燙到一般,立馬收了回去。
唯怡忍不住小聲嘀咕,電影的聲音太大,路行半晌才分析出來她說的什麽。
-哪裏沒摸過,抓一下手還害羞,至于嘛。
路行猛地起身!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跟着起身,CD裏什麽都沒有,兩人只好轉移陣地繼續尋找。
屏幕下方有幾個大抽屜,唯怡和男主一人負責一個,仔細搜尋,兩人上方,電影屏幕上的男女主正在做壞事。
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唯怡搜尋的動作僵了一瞬,擡頭好奇看了過去,旁邊的男主待不下去,再次忽地起身,扯着手铐帶她迅速離開了這裏。
唯怡望着前面一言不發的男主,撇嘴。
如果不知道他私下是什麽樣子,她都要以為男主是正人君子了,連電影裏的小劇情都不讓看。
禁欲又克制。
嘶。
可這人今天才剛剛對她做過,比電影裏面還要過分一百倍的事。
-
四樓,畫室。
唯怡和男主在畫架後面努力搜尋,半天都沒找到任何線索,這已經是他們搜尋的最後一個房間了。
唯怡有些煩惱,輕輕戳了戳男主胸口的那朵山茶花,“好像沒有線索了耶。”
路行向後一步,躲開了她的碰觸。
唯怡對于他人前禁欲、人後放浪的模樣早就習慣了,噘着嘴看向畫室裏的畫,她扯着男主往一幅畫旁走去,“這是畫的哪裏,真漂亮。”
路行看着那幅畫,他當然知道這是哪裏,但是卻無法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唯怡在一邊使壞,指尖偷偷沾了一抹顏料,往他耳朵抹了上去。
路行沒想到她會再次偷襲自己,警惕地看向她,怕她又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迅速起身拉着人往外走。
唯怡看着前面快步疾走的身影:“喂,你要拉着我乾嘛去?”這麽不禁逗呢。
前面的人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拉着她下樓,到了一樓從側門直接去了後面的花園。
唯怡進入花園,立馬驚呼一聲:“原來是這兒!”剛剛畫上的地點就是路家別墅的這片花園。
唯怡觀察着美麗漂亮的花園,嗅着陣陣花香,不由感慨,這個地方好神奇啊。
旁邊的牌子上有對花兒的文字介紹,前方屏幕顯示這是個全智能花園,能自動控溫、澆水、模拟陽光等等。
路行進去之後就帶着女孩直奔目标而去,越過一衆眼花缭亂的花簇,來到一叢郁金香面前。
這裏就是剛剛畫上的位置,
路行彎下身子開始尋找,不顧上好的西裝面料沾染上灰塵和泥土。
他迫切地想要盡快結束這場……糟糕至極的舞會。
唯怡見他模樣,也在一旁趕忙跟着翻找,指尖不一會兒就被泥土沾滿,就在兩人翻找到第四排郁金香時,路行從一顆花下的土壤中找到了最後一個圓形勳章。
兩人立即沖洗乾淨了勳章,發現上面雕刻着正在作畫的男女。
唯怡想到第二枚圓形勳章上的內容,這才驚嘆:“原來第二枚勳章上面已經給了我們提示。”只是他們當時并沒有注意。
兩人不再多說,趕忙拿了東西回去交差。
一路上碰到好多結伴而行的男男女女,大多已經尋找到兩枚勳章,苦苦找不到最後一枚。
唯怡和路行将三枚勳章交給了NPPC查驗之後,立即宣布:“已有玩家通關,假面舞會結束。”
別墅內各處喇叭響起這道通知,衆人震驚,竟然有人這麽快就結束了。
大家紛紛解開手铐、拿
衆人再次回到宴會大廳,所有人等着看究竟是誰這麽順利地完成了游戲。
就在大家屏住呼吸的等待中,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被主持人邀請到了宴會廳中心,半晌卻不見她的搭檔。
大家瞧着大廳中心的女孩,感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主持人也是同樣的困惑,看她孤身一人,問:“這位女士,你的搭檔哪去了?”
唯怡聽到這個問題感到非常無語,她的搭檔拿到鑰匙解開手铐之後,就一聲不吭地消失不見了。
唯怡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臭男主,真讨厭!
唯怡正在想找個什麽借口糊弄過去的時候,轉頭看到了一旁朝自己走來的路乘。
看到對方的一瞬,女孩面色大喜,回答了主持人的問題:“我想,我的搭檔已經來了。”
大家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意外地見到了這場宴會的主人,路乘。
然後大家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女孩是誰,難怪覺得她有些眼熟,原來是下午那個穿着羽絨服牛仔褲的女孩啊。
哦,這裏似乎要着重提起她的另一層身份,路乘的女友。
路乘朝女孩走了過去,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風光霁月的禁欲模樣,身上的西裝熨帖、整齊,一絲皺褶都沒有。
唯怡察覺到不對,她記得假面舞會時男主的衣服被她壓出不少褶皺,女孩立即望向他的袖口,無論是外套還是襯衫,都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
天啊,唯怡服了,這人竟然偷偷跑去換衣服了。
不是她說,男主潔癖的已經有些過頭了吧!
主持人笑着問:“那請問唯小姐,今天的第一支舞,你想跟誰跳呢?”
“我今天的第一支舞,其實已經和心上人跳完了。”唯怡甜蜜地看向男主,嘴角含笑,大家看到她的目光,發出恍悟的聲音。
“接下來這支舞,我依舊想要送給今天的主角。”她輕輕喚出他的名字,第一次如此正式,一個字不落地:“路乘。”
-
華爾茲優雅的旋律響起,舞池內兩人面對面站定,衆人在外面圍成一個圈,裏三層外三層,看着裏面的兩人,視線豔羨。
或祝福、或嫉妒。
随着音樂進入節拍,兩人走向彼此,挽住對方,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開始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兩人的動作流暢而自然,眼睛望着彼此,随着旋律來回晃動。
唯怡小聲問他:“你竟然還有時間去換衣服?”
男主遮掩起所有的情緒,保持着一貫的溫柔,同樣小聲回答:“畢竟要同你跳第一支舞。”
他智商超群,結合一切,心下已經了然,女孩把其他人誤認成了自己。
心下嫉妒暗自瘋漲,卻不願戳破真相,惹她失落難過。
女孩望着他,視線裏帶着笑意,“你怎麽知道我們一定能贏?”
兩人彼此對望,仿佛忽略了周遭的人群,以及那些打量的目光,眼睛裏只剩下對方。
這次頓了頓,路乘才緩緩回答:“你一定會贏。”
唯怡小聲糾正他:“不,是我們一定會贏。”
路乘莞爾,沒有說話。
唯怡望向他胸口的口袋,好奇:“你的花呢?”
她胸口纏繞的緊緊的花,上面還剩幾朵花瓣,路乘眼簾輕阖,眸色晦暗不明:“不小心弄丢了。”
二樓,路行看向舞池中那對舞動的身影,輕輕皺眉,白色山茶花已經被他丢掉了,可那只項鏈……
他看向手心,藍寶石在燈光下發出溫潤的光。
該如何處置?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