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X61(2/2)
跟我師弟師妹喝一杯雞尾酒都沒事兒,跟我喝一瓶啤酒卻可以不省人事、任人宰割。
兩個人在一塊兒就系不上自己解開的扣子,我一轉身卻能把難解的扣子解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關心則亂,男色害人!
沈立何止是沒想過分手,他壓根兒也沒有醉過酒!
嘴角不知怎麽就翹起來了,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還以為自己開不了深入了解這口,結果機會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沈立。”嘿嘿一笑,我問,“其實你就是害怕我看到你寫的歌吧?”
這是我第一次跟沈立真的聊起彼此的家庭。
怎麽說呢,人生問題千千萬,父母掌控占一半,這話放在我和沈立身上再合适不過,只不過我和沈立被掌控的方式又不完全一樣。
我的父母想要知道我生活中發生的一切并為我做出決定,從小學到研究生,從研究生到工作,他們都希望參與我的選擇,并将其告之家裏的每一個人,上到七大姑下到八大姨,無論是我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親戚都能熟知我現在的近況,這樣的關系讓我感覺到尴尬,以至于我不願意說太多自己的事情。
沈立的父母也想要知道他日常裏的好與壞并對此做出管控,每當沈立透露出自己喜歡什麽東西,他們就會評判這些事情是否對現實有用,告訴他這件事的不可行以及不應該,想要以此讓沈立趁早放棄。
“可是我從來沒否認過你啊!”我忍不住說,并提起自己之前還鼓勵了他那麽多次,“你竟然還不好意思讓我看嗎?”
沈立嗯了一聲:“......因為還是有一點兒緊張。”
頓了下,他又問:“你不是也不願意讓我看你寫的東西嗎?”
“那你不是也看了嗎?”我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購買過我的書這件事,“而且你沒看之前就覺得我寫的很爛,我都沒找你算帳呢。”
他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失憶了一樣:“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哈哈,你貴人多忘事,哪兒能記住對我的批評。”施暴者永遠記不住自己的施暴,受害者才能想起當時的悲痛,我忍不住陰陽他,“明明之前就有跟我說過要認清自己的能力,還讓我不要再寫東西。”
我想沈立大概早就忘了自己之前跟我說過的什麽吃狗屁漢堡比賽,誰料他竟然一秒鐘接上了我的話:“嗯,你可能是有點兒誤會。”
再給我編呢,我不信他:“什麽意思?”
“我之所以那麽說,是覺得當時的你已經有點兒忘記了自己寫東西的初衷。”似乎擔心又産生誤會,他的語速很慢,說得也認真,“最開始你會跟我說寫東西讓你感到幸福,有人認同就很開心,後來你開始說不知道要寫什麽,怎麽寫都不對,越來越痛苦,為此還去了好幾趟醫院,再之後我問你寫小說到底圖什麽,你說了很多也沒完全回答,出于我個人的想法,也可能是太過自大,認為如果因為金錢硬逼自己,那麽不要再寫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但這并不代表我覺得你寫的不好。”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誇張,才想張一張嘴說些什麽,就聽到他叫了我的名字。
“茂禾。”他說,“你很有天賦,也寫得很好。”
“我說這些并不代表你需要誰的肯定,或者也誰的否認,才能給予自己正确的判斷。”不知道是他發現了我有點兒想哭還是別的,沒等我偏開頭,他就把我的臉擡了起來,對上他的視線,才說,“相反,我很抱歉自己讓你難過。”
“對不起。”他說得真誠且鄭重,“希望你可以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