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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恶劣家属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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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中年妇女嗑着瓜子,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出去几步远。

“我听老刘家的说了,这姑娘在城里名声不太好,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啧,咱营长多好的人,娶了这么个——”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军嫂拽了拽她袖子,示意她小声点。中年妇女撇了撇嘴,嗑瓜子的动作没停。

“我就在自个儿家门口说两句闲话,又没当面说她。”

“也是可怜咱营长,领了证人家不来,这一来就挺着大肚子,谁知道那孩子——”

“嘘!”年轻军嫂这回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王姐你可别瞎说这个,传出去是要出事的。”

几个人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那扇关着的门上扫。

屋里头,朱珠靠着门板,把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话听了个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又抬头看了看这间灰扑扑漏着风的破屋子。

“得,欺负俺初来乍到是吧。”

朱珠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往心里去。

她从前跟着师父取经,一路上哪个山头的妖精不是先瞧不起她?后来还不是一个个被她用钉耙砸服气了。这群凡人嚼舌头根子算什么,又不掉肉。

当务之急是把这屋子收拾出来。

朱珠摸了摸头上那把桃夭发梳,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先取了条干净的抹布出来。又掏出一块肥皂——她在现代囤的那种去污力强的硫磺皂,拿来擦墙擦地正好。

她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先把炕上那张破席子卷起来丢到墙角。蹲下身子用抹布沾了水,一把一把地擦炕面。黄泥炕面上的灰被擦掉以后,露出来的底子倒还算平整。

擦完炕面擦墙根,擦完墙根擦窗台。

朱珠干活儿的时候脑子没闲着。墙上那几道裂缝得堵,不然晚上冷风灌进来,别说她了,肚子里两个崽子都得遭罪。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管现代的密封胶——那玩意儿挤出来是白色的膏体,干了以后就跟墙皮一个颜色,混在土墙上头根本看不出来。

朱珠踮着脚把几道大裂缝挨个儿填上,又扯了块旧布贴在外头遮住。

窗户纸破了两个洞,她没有现成的窗户纸,但空间里有厚牛皮纸。裁成方块儿,用浆糊往上一贴,比原来的还结实。

收拾到这儿,屋里已经不怎么漏风了。

朱珠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满意地打量了一圈。

接下来是重头戏——铺炕。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床厚实的棉褥子。这褥子是她在现代买的,纯棉内胆,六斤重,铺上去又软又暖和。外头再套一层她从供销社买的粗布床单,看着就跟普通军嫂家里的铺盖没什么两样。

棉褥子往炕上一铺,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床军绿色的棉被。被面是她特意选的,跟部队发的制式棉被颜色一模一样,但里头的棉花是她塞的新疆长绒棉,蓬松度跟外头那些硬邦邦的旧被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铺好了床,朱珠又把灶台里头的灰掏干净,塞了几把干柴火进去点着。

火苗子窜起来,顺着炕道往里头走,没一会儿炕面就开始发热了。

朱珠把手掌贴在炕面上试了试温度,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

她一屁股坐到热乎乎的炕上,浑身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坐了半个月的绿皮火车,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朱珠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在棉褥子上,舒服得脚趾头都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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