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2/2)
她推开门,走进屋里。
炕上两个孩子还在睡,岁安的小手攥着被角,岁宁趴在枕头上,小脸蛋埋在棉絮里。
朱珠坐在炕边,手指在岁宁的后脑勺上摸了一下。
桃木牌还在夹层里,位置没动,感应平稳。
她闭上眼,手指扣在炕席上。
院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
营部禁闭室,铁门从外头锁上,门缝里漏进一线光。
陈颂被扔在墙角,胸口塌着,呼吸越来越弱。
赖子趴在地上,膝盖骨裂了,整条腿肿得发紫。
姓毛的缩在另一个角落,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铁门外,两个战士站岗,腰间别着枪,眼睛盯着门缝。
秦国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转身往团部方向走。
团长办公室,门虚掩着。
秦国平敲了两下门。
"进来。
"
他推开门,走进去,把报告放在桌上。
"团长,家属院那边的事,我写了报告。
"
团长接过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陈颂,451农场的劳改犯,翻墙逃跑,潜伏在营区后山,企图绑架副团长家属的孩子?
"
"是。
"秦国平点头,
"他还带了两个同伙,一个叫赖三儿,一个姓毛,都是走私团伙的人。
"
团长把报告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件事,上报师部,让师部联系451农场,查清楚陈颂是怎么跑出来的。
"
"是。
"
"还有。
"团长抬头看秦国平,
"贺连霄的妻子,朱珠,她一个人怎么制服三个成年男人的?
"
秦国平愣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清楚,等审讯的时候再问。
"
团长点了点头。
"行,你先去办。
"
秦国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团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报告上。
朱珠。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贺连霄的妻子,三个月前结的婚,怀着双胞胎随军,生下一对龙凤胎。
之前听说她在家属院开了个酱菜厂,生意做得不错,每个月给军区供货。
现在又听说她一个人制服了三个成年男人。
团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简单。
桌上的钢笔被团长拿起来,套上笔帽,咔哒一声响。
“审。”团长抬头看着秦国平,“让贺连霄亲自去,保卫科全力配合,天黑前我要拿到全部口供。”
秦国平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办公室。
营部地下禁闭室潮气很重,泥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发黄的砖头。
两盏十五瓦的黄泥电灯泡吊在屋顶,光线昏沉沉地压在泥地上。
陈颂被捆在一张掉了漆的木椅上,手腕扣着沉甸甸的铁镣铐,两只手肿得像发面馒头。
他胸口塌下去一块,断裂的肋骨茬子贴着皮肉,每一次倒气都扯得胸膛剧烈抽搐,嘴角挂着干涸发黑的血痂。
赖三儿和姓毛的被分开关在隔壁,铁门挡着,只能听见赖三儿断断续续的哀号。
铁门被推开。
贺连霄跨进门槛,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沉重的回响。
保卫科的刘干事搬了两把木椅,放在陈颂对面,把牛皮纸卷宗和墨水瓶摆上桌子,拧开钢笔帽。
贺连霄脱下军帽搁在桌角,整个人坐得挺拔,目光落在陈颂脸上。
陈颂瘫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听到动静费力地撩起眼皮,看到贺连霄腰间那根扎得整齐的皮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贺连霄……”陈颂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给我叫大夫……我骨头断了……要出人命了……”
贺连霄身子没动,右手拿过桌上的油纸包,啪的一声扔在陈颂脚下。
白色粉末从纸角漏出来,落在陈颂沾满黄泥的布鞋边。
接着扔过去的,是那根磨得泛尖的生锈铁钩子,还有一捆带着毛茬的粗麻绳。
“认得这些东西么?”贺连霄开了口,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陈颂脖子往后缩,躲开地上的东西,眼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知道……是赖三儿带的,我就是跟着他们走,我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