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LV194別墅05 最好別在我面前撒……（2/2）
狹窄的電梯裏，王任按了一下按鈕，而明昭則旁若無人地哼起了歌。
她猜測這是一段跟随NPC認識地圖的過場引導，于是狀态變得格外放松，絲毫不知在王任眼裏，她是多麽的沒心沒肺，特立獨行。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明昭突然聽到他沉着聲音詢問她：“你是什麽人，是怎麽切入到這裏的？”
2035年的全息游戲互動性已經可以做的很真實，裏面的一些NPC會植入AI模型，讓對話、表情也成為游戲的一部分，尤其是這種需要玩家“欺騙”的游戲，一旦稍微不注意說錯了話，就會被懷疑。
明昭哼的小調戛然而止，她“唔”了一聲，看向身前的反光的電梯門。
數字停留在1，箭頭向上，腳下的電梯晃晃悠悠開始活動，明昭感受到真實的失重感，她擡眸，與反光裏王任銳利的雙眼對視上。
她福至心靈，立馬懂了，這是游戲裏的NPC讓她進行更細節的自我介紹，不然會加懷疑度。
于是，明昭眯起雙眼，微笑道：“王叔，我是一名廚師，正在給餐廳客人做飯呢，然後就一不小心切入了。”
“廚師？你看着不太像會做飯。”
“新手實習廚師，還在培訓呢。”
“……你多大了？出來工作了？父母呢？”
“父母？”明昭疑惑歪頭，她想了想，感覺這個游戲的主控角色似乎沒有家庭背景，老實說，“沒有父母，只有客人，也不知道多少歲。”
王任：“……”
他偏過眼，神色有點不自然，總感覺一不小心戳到了別人的傷心處，于是他只好咳了咳，說正事：“我等會帶你參觀一下環境，再挑一個房間住，所有新來別墅的人都會經歷這個過程，按照通常狀況，只要進來就出不去了，要一輩子在這裏生活。”
“不知道你是幸運還是不幸。”他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數字從2變成3，很快電梯就到了，王任沒有回頭向前方走去，邊走邊說：“這裏是三樓，配備棋牌活動區，家庭影院，健身廳，還有圖書室，自由活動的場所都在這裏。”
明昭也亦步亦趨走出電梯。她擡頭簡單觀察了一下，發現三樓的大廳中央擺放着一個顯眼的巨大魚缸，幾尾觀賞魚來回游動，人工造景水草搖曳，飄逸魚尾異常美麗，明昭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幾秒，她發現這些魚身上的鱗片大多具有淺淺的脫落，像是燙傷導致。
“很漂亮，不過它們的魚鱗都怎麽了？”她看了一會，主動問王任。
“魚嗎？魚缸裏的溫度極高，那些都是不死的怪物。”
王任沒有回頭，他停在三樓中央，綠植郁郁蔥蔥，将他略顯佝偻的背遮住，他打了半天火，終于點了一根煙：“除了溫度堪比岩漿的魚缸水，別墅裏還有一個異常現象，所有東西在被破壞後都會回歸原位，食物，景觀，就連臺球和棋牌也一樣，少的東西會恢複，多的東西會随機刷新到別墅的其他位置。”
“這是一棟鬼墅，天空永遠灰蒙蒙的，沒有太陽和月亮，已經這樣很多很多年了。”
王任回頭，黑色的蒼老瞳仁看向明昭，他繼續笑了笑，可在明昭看來，他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只說：“我帶你來是要告訴三件事：不要碰魚缸，不要打亂臺球，不要擅自胡牌，我會和每個新人這麽說，但從不解釋原因。”
明昭“哦？”了一聲，她的視線從魚缸移動到後方，活動區域擺着一張打了一半的中式八球臺球桌，臺球旁邊還有麻将，東南西北風零散地疊在中間，像是殘局。
“那你為什麽和我說原因？”明昭反問。
“因為瞞着異常也沒有意義了。”王任低笑一聲，說，“我是來別墅最久的人，記不得有多少年了，很多戰友已經故去，之後……程威和春花是一起來的，然後是小荷和小周，最後是秦桑。”
“戰友？”明昭和王任繞了一圈，停在樓梯口，他們聽到樓下傳來不明顯的人聲，像是在讨論今晚吃什麽，披薩還是炸雞。
在明昭和王任身旁，锃亮光滑的魚缸裏五顏六色的觀賞魚甩尾調頭，蘑菇菌絲一般的魚尾拖長，看起來就像是水中的線在來回交織，如同命運。
“是探險家總署。”
沉默許久後，王任吸了一口煙：“你應該沒有聽過——我們組織的使命是保護誤入[後室]的人類，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他們，這裏其實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室]，一旦切入就永生無法切出，直到死亡。”
王任說完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明昭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她沒有說話，靜靜聽下去。
“我以為我們會永遠會在這裏安靜生活，可我還是失策了，游戲……游戲還是開始了。”
明昭偏過頭，她身旁的王仁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原本五十幾身體硬朗，如今佝偻着背，老态盡顯，明昭恍惚感覺到，這名NPC确實是一名被歲月侵蝕許久的老人了。
可他那一瞬間流露的脆弱很快轉瞬即逝，沉默了大概有十幾秒後，王任掐掉了煙，然後，他蒼老的雙眼忽地鎖緊了明昭的臉，突然做了一個異常的舉動。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明昭逼到了魚缸正前方，一只手刻意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藏在身後。
明昭忽有預感，她疑惑地轉頭，和這名老人極黑的雙瞳對視。
随後，她聽到他極慢極慢地說：“現在到你了，明昭。你必須告訴我你剛剛抽到的具體身份是什麽，我要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我自有方法判斷你說話的真假，如果你在我面前撒謊，你一定會死在今晚夜裏，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