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臺莊園(3)(2/2)
席朔張了張嘴,但什麽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在權利、名譽、地位和金錢的誘惑下,又有幾個人能維持兒時的情感呢?
維多利亞自嘲道:“雖然我也很想成為下一代伯爵,可是偵探小姐,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要殺死自己的弟弟!”她側坐在床邊,看向席朔,語氣變得嚴肅。
席朔趁機提出了疑問:“維多利亞,事發時你在哪裏?為什麽明明應該在二樓的你卻比三樓的管家和我更晚到達會客廳?”
維多利亞直直的盯着她,良久之後,她嘆息一口:“偵探小姐,繼承之戰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有些時候,即便是占領了上風,也必須排除可能的一切威脅。”
“難道,你和伯克利律師達成了什麽協議?”席朔敏銳的點出她的懷疑。
維多利亞聽到這話,先是警惕的看向伊麗莎白,見妹妹的睡顏絲毫未變,這才松了口氣:“偵探小姐,你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即可。別的事,請不要多管。”她的話中暗含威脅。
席朔聳聳肩,她只需要确認這兩人的不在場證據,多餘的事情,她可不會參與。
假如說維多利亞和伯克利律師沒有隐瞞,而且互相之間可以證實不在場,那麽,在3點50到4點14分之間,能夠出現在一樓并且殺了亞瑟的只有威廉和伊麗莎白。
她的目光落在伊麗莎白白皙的臉上,這位小姐的睡顏恬靜優美。
不知為何,她對這位小姐總有着一種特殊的感覺,好像在對方身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她不敢多想,怕因為個人的感情影響了事實的判斷。
談話沒有花費太多時間,管家很快帶着便攜式手電筒敲響了房門:“維多利亞小姐,偵探小姐,我來接你們下去。”
維多利亞卻開口:“偵探小姐,你和管家下去吧,我不放心伊麗莎白一個人,就在這裏陪她。”
席朔點點頭,現在的情況也确實需要避免獨自一個人待着。
于是,她和維多利亞進行了暫時的告別,跟着管家往一樓走。
“偵探小姐,有件事必須和你說。”樓道口,管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管家臉上一貫的微笑消失:“備用電源的電閘被破壞了。”
席朔一愣:“莊園的備用電源控制器在哪裏?”
管家眼神看向一樓:“地下室設備間。”
“這就麻煩了……”席朔用手托着下巴開始思考。
表面上看,只有律師,或者包括了維多利亞到過地下室。
但實際上,席朔并不知道備用電源是何時被破壞的,而且,這座莊園除了她和律師以外,其他人應該都知曉備用電源的位置。
那麽問題來了,究竟誰會在天氣預報預計會有臺風的日子,故意提前破壞備用電源呢?
席朔不着痕跡的看向管家,在這座莊園裏,包含管家在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很快,兩人返回到會客廳。
亞瑟的屍體在昏暗下更加恐怖,沒有人敢移動他。威廉和伯克利兩人各自站在會客廳的對角線,席朔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可能不太愉快。
她莫名就想起維多利亞提到的,威廉破壞了家族的人脈,不知道這裏包不包括伯克利?
但席朔不得不打破目前的僵局:“威廉先生,我想知道您在3點到4點14分之間在做什麽?”
威廉斜睨她,冷笑一聲:“在房間睡覺。怎麽。懷疑完維多利亞又開始懷疑我了?”
席朔搖頭:“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全貌。威廉先生,您在房間時有發現或者聽到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威廉煩躁的拔開酒壺塞,往嘴裏灌了一口酒,過了一會兒才回道:“我好像看到……她從四樓走廊路過。”
他陷入回憶,手無意識地舉起酒壺,可什麽也沒倒出來,酒被他喝完了,“我看見伯爵走過去……”
管家驚詫:“老爺回來了?”
威廉似乎喝得有些上頭,他不斷用力的抓着頭發,整個人顯得格外神經,他開始原地打轉,嘴裏念念有詞:“不不,不可能是她!我親眼看見她跳了下去!”
他的話令在場的其餘三人面面相觑。
席朔猛地往前一步:“威廉,你說清楚!誰跳了下去?跳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