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還活着嗎？（2/2）

夜冥走出機甲，站在裂縫前。

他的雙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一步邁出去，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汐兒，對不起。”他輕聲說，“我不能讓你變成怪物。”

他邁步走進黑色的霧氣中。

霧氣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他的皮膚開始龜裂，眼中出現了血紅色的光芒。他在慘叫，在掙紮，但他沒有後退。

因為他身後，是他要守護的人。

畫面再轉。

帝國皇宮，議事廳。

夜冥站在大廳中央，但已經不是原來的夜冥了。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周身環繞着黑色的霧氣，說話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冰冷。

“封印她。”他說，“否則我會殺了她。”

滿朝文武驚恐地看着他，沒有人說話。

“你們聽不懂嗎？”夜冥的聲音拔高，“我被虛界能量侵蝕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總有一天，我會傷害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封印她！讓她暫時離開這個世界，等找到淨化虛界能量的方法，再讓她回來！”

“可是……”一個大臣戰戰兢兢地說，“封印戰神歌姬，需要她的自願。她如果不願意，誰也封不了她。”

夜冥閉上了眼睛。

“她會願意的。”

畫面最後一轉。

星空之中，戰神歌姬被十幾道精神力鎖鏈束縛，懸浮在半空。

夜冥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那柄黑色的長劍。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但他沒有動手，因為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是他殘存的理智在掙紮。

“夜冥，不要……”戰神歌姬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一定有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夜冥的聲音嘶啞，“汐兒，我已經是怪物了。趁我還有理智，讓我做最後一件事。”

“你要做什麽？”

“封印你。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但你會活着，會安全，會重新開始。”

戰神歌姬拼命搖頭，精神力鎖鏈嘩啦啦地響。“我不要！我不要你一個人扛！”

夜冥笑了，那笑容和當年在廚房裏學做飯時一模一樣——溫柔、笨拙、帶着一絲不舍。

“汐兒，下輩子，我還給你做飯。”

他舉起劍，刺入她的胸膛。

不是殺她，是封印。劍刃中蘊含的遠古神族力量将她的靈魂從身體中剝離，送入輪回。

戰神歌姬的意識消散前，用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話：“我等你。不管多少年。”

畫面破碎。

林汐猛地睜開眼睛，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着地面，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終于知道了全部真相。

夜冥沒有背叛她。

夜冥為了保護她，主動吸收了虛界能量，變成了怪物。

夜冥在變成怪物之前，親手封印了她，為了讓她活下去。

而她恨了他一千年。

“林汐。”厲寒淵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很輕，帶着一種壓抑的情緒。他蹲下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他的眼眶也紅紅的，因為他在水晶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個為了守護摯愛而甘願堕入魔道、甘願被世人誤解、甘願孤獨地等待千年的男人。

“他還活着嗎？”林汐的聲音沙啞，“夜冥……他還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