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換靈石（1/2）

第八章換靈石

鄭悠檀前世雖然看過不少修仙小說，但是每篇小說的設定都不一樣，她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只是隐隐覺得，這只鹿搞不好是傳說中的山神。

據說有些山神并不是由人或者是天庭的神仙任職的，而是起源于山神崇拜，《禮記·祭法》中有雲，山林川谷丘陵，能出雲，為風雨，見怪物，皆曰神。

更有古書記載說，山林生了靈性可成神，山中精怪也可化為神，甚至在山中死去的凡人也可為神。

鄭悠檀考究的目光讓鹿生出些緊張，它警惕地往門外退回了幾步，但那雙明亮的眸子卻一直靜靜地注視着她，好像充滿了包容與愛護。

鄭悠檀問，“你到底是鹿妖還是慶陽山的山神？”

鹿回了她一聲清脆的鹿鳴，但鄭悠檀根本聽不懂它是什麽意思，這聲音好似只是單純的回應她一下。

鄭悠檀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問，“你之前找到的靈果，就是紅色的果子和那個亮黃色的果子，還能再找來嗎？我可以用靈石跟你換。”

鹿的眼神中居然出現了一絲複雜，又好像透過她看到了非常久遠的東西，似有懷念，又似有掙紮，但鹿最終還是點了頭，緊接着偏過頭，匆匆往斷崖的方向大步躍過。

看來那些果子還有，這靈植種植一時看不到成效，還是得靠賣靈果來拯救這青黃不接的日子。

趁着鹿出去尋找靈果的時間，鄭悠檀回到茅屋，她本來打算修煉的，但是看到屋子裏還放着裝有髒水的浴桶以及胡亂扔放的帶血衣服，頓時感覺心累得很，剛才那股子想要崛起的氣勢頓時又洩了。

什麽都不想做，只想躺平，甚至連門都沒想起來關，躺在床上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在她睡的迷迷懵懵的時候，鹿又回來了，它看到那扇沒有關上的大門時眼珠子亮了亮。

它将用樹葉包裹起的果子放在地上，然後動作輕盈的幾步躍到門前。

但到了門口，一眼瞧見那張莫明出現的浴桶，以及地上散落的衣服，它吓得又退回了幾步。

然而半刻鐘後，它忍不住又湊到門前，含羞帶怯地掃了一眼床上的女子。

還好，是穿着衣服的。

鹿松了口氣，踱着輕巧的步伐走入屋內。

它先是走到床邊，看到女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因為僅有一床被褥，有墊的就沒有蓋的，不過鄭悠檀平時是半墊半蓋的，但這次她入睡太快，拉被子的動作還沒到一半就睡着了。

它用鼻尖碰觸了一下女子攤開的小手，動作很輕，似是怕驚醒了她。

緊接着它伸出了舌頭輕輕舔舐了下白嫩的手指。

很涼。

人類體質很弱，會生病的。

鹿有些擔心，它将前蹄踩到了竹床的邊緣，伸出脖子探頭咬住被子一點一點和往女子的領口處拉，一直拉到胸口位置後才輕輕籲了口氣，然後看到那只仍然伸在被子外的白嫩手臂，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緊接着用前額抵住那只不安穩的手臂，将它抵進了被子裏。

做過這些之後，鹿仍然感覺不是很放心，這女子天天忙碌的很，好像總有事情要做，但是總也做不完。

鹿其實見過不少人類女子，但像她這樣的還從未見過。

山腳下住着的莊戶人家的女人要乾許多活，就算是失了男人也能努力撐起一家，它雖有些佩服那些女人的堅忍，但卻覺得她們如同蜉蝣，也不知道活着是了為什麽。

忙忙碌碌一整年掙不來一口飽飯，還要被公婆搓使，受男人打罵，然後不停地生孩子，仿佛一生都泡在苦水裏。

它雖心有憐憫，但它不會乾涉凡人的人生。

眼前這女子自然是不同的，她不是普通貧民，應該是高門貴女，可那些貴女他也見過，跟她也不一樣。

她落到山谷後醒來，雖一開始被吓到了，但之後卻很平靜，既沒有哭泣也沒有吵鬧，更沒有怨天憂人自暴自棄。

當它還在考慮是要将她送出山外，還是将她神隐之時，她竟然自己從暗河裏游出來了，這着實把鹿給吓到了。

因此鹿肯定，這是上天因為悲憫它而送來的珍寶。

獨屬它一個的珍寶。

鹿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後，終于找到點自己能乾的活兒，他将扔了一地的髒衣服給叼了出來，然後進入溶洞來到暗河邊，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攤開，用嘴叨着扔在淺河裏，學着它曾經看到的山下婦人那樣，用蹄子捶打着衣服上的血腥……

鄭悠檀醒來的時候，天色才剛亮，應該不過才六七點左右。

結果她正準備起床時，發現懷裏居然抱了個非常溫暖的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鹿頭。

那鹿還睜着大眼睛看着她，但它那雙原本清澈螢潤的大眼睛裏卻滿是血絲。

鄭悠檀吓得連忙松開手，鹿也連忙擡起脖子，只是動作似乎有點僵硬，像是落枕似的。

鄭悠檀這才反應過來，鹿是怕自己長長的鹿角刮到了她，一直保持着鹿角上翹的姿式，也不曉得它這動作持續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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