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2)
第156章
随後鄭悠檀突然出現在彭元清身邊,把他給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回神:“山長有何事吩咐?”
“那劉黑達留下數百匹馬,你派些人去收撿過來。”
鄭悠檀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你在難民中挑選兩千名身體素質尚可的青壯,編入巡戒隊外圍序列,加以整編,訓練成軍。不要求他們立刻現在有多精銳,但至少能派些用場。如今黃眉軍動向不明,慶陽山外圍需有人手維持基本防護與疏導,總不能事事都讓你們核心隊員去管,或者指望我随時出手。”
彭元清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道:“是!山長放心!元清定當辦好!那些馬匹都是上好的戰馬,正可補充我們腳力不足,挑選青壯之事,元清會仔細甄別,優先挑選老實本分,有家眷在營地,且對娘娘心懷感激之人。訓練方面,也會按照山長要求,先從規矩和基礎做起。”
鄭悠檀微微颔首:“嗯,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訓練所需基礎物資,可找姚驚瀾支取。另外,告訴那些被選中的人,好生訓練,守護家園,仙院不會虧待出力之人。此事你若做的好,未來未嘗沒有機會接觸更深層的東西。”
她這話說得含蓄,但彭元清卻聽懂了其中深意,他心中更是火熱,大聲應道:“是!元清明白!定将山長的恩典與期望傳達清楚!”
“去辦吧。”鄭悠檀揮了揮手。
彭元清領命,立刻點了一隊手腳利索,熟悉馬性的老隊員,前往山口附近收攏那些受驚的戰馬。
他自己則大步走向難民聚集的營地區域,開始物色和招募合适的人手。
有了剛才那“神跡”般的震懾,他這項工作推行起來勢必順利許多。
之後鄭悠檀沒有回莊園,而是落到了暈倒的鄭肅身邊,兜頭一瓢清水将他潑醒。
昏迷中的鄭肅一個激靈,嗆咳着醒來。冷水順着臉頰脖頸流下,浸濕了本就狼狽的衣衫,讓他更顯凄惶。他茫然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幾息,才逐漸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素雅的繡鞋,鞋面潔淨,一塵不染。視線緩緩上移,是淡青色繡着銀線暗紋的裙擺,再往上……是那張熟悉卻又無比陌生,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的二女兒……不,是稷神娘娘。
鄭肅渾身一僵,寒意從脊椎骨直沖頭頂,比那瓢冷水更讓他發抖。他想爬起身,手腳卻不聽使喚地發軟;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住,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恐懼、羞愧、悔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妄圖攀附的僥幸,在他臉上交織變幻,最終只剩下徹底的灰敗與乞憐。
“鄭大人。”鄭悠檀開口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稱呼一個陌生人。
這一聲“鄭大人”,卻比任何斥責都讓鄭肅感到刺痛和恐慌。
他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以頭觸地,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只能維持着半癱坐的姿勢。
“悠……娘娘……娘娘……”鄭肅語無倫次,涕淚橫流,“為父……不,罪臣……罪臣糊塗!罪臣該死!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那平波逆賊的蠱惑,竟敢……竟敢來打擾娘娘清修!罪臣知錯了!求娘娘看在……看在家……”
他想說“看在家父女一場的份上”,卻在對上鄭悠檀那雙清澈見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時,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家?父女?當他同意将她獻給平波大王時,默許柳氏設計陷害她時,當她墜崖“身亡”他只覺可惜了一個聯姻籌碼時,當他們鄭家借她之名作威作福又在她顯聖後急于撇清時,那些所謂的親情,早已被他自己親手斬斷,踐踏得一絲不剩了。
鄭悠檀靜靜地看着他表演,眼中沒有厭惡,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俯瞰般的平靜。
“鄭大人。”她嘴角勾起了笑,“今日之事,我知你是受脅而來,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我便不追究你沖撞之過。”
鄭肅聞言,有些不解,看他女兒的面子上,難道是看在老大的情面上嗎?
鄭悠檀又說:“不過,你女兒的面子只能派這一次用場,畢竟她早就死在你小妾手上了,我想她就算還活着,對你應該也不會有幾分情面吧?”
鄭肅心中大駭,死在他小妾手上是什麽意思?
老大都嫁人了,現下還活的好好的,所以這是絕不可能的,所以死的那位,難不成是真正的鄭悠檀!
這便是了,他女兒不過是個閨閣弱女子,怎麽好端端的,才幾個月就成神了,原來這稷神……不是他女兒,而是真正的神祈!!!
鄭悠檀跟他說這個,也是打算斬斷這凡間聯系,她本就不是鄭家女兒,何故要承鄭家親情拖累,這般言罷之後,想來鄭家不會這麽上趕着惡心她了。
鄭肅指着她說:“你……你不是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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