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歐皇貼臉(1/2)
第7章歐皇貼臉
【放他爹的屁!】有人立刻發飙:【日本沉了這島都不會沉!】
不好說哪個時刻更讓大家感到崩潰,是以為自己拯救成功時島嶼突然沉沒,還是知道結局的情況下目送島嶼覆滅,但NPC的話語給本來光明的前景籠上一層陰雲。觀衆逐漸感到不安了,主播卻一言不發,給足了心理壓力。
大鵝你說說話啊,當初是你牽頭救島線的,現在是怎麽個事?
怎麽個事兒呢,額,現在是這麽回事……大鵝車轱辘話在心中過了幾輪,大冬天竟然冒出了冷汗。他發現自己從沒考慮過一種恐怖的走向,給自己留點餘地。有沒有一種可能啊,就是一種可能——這島真會沉?
那他之前所有的堅定和自信都會像回旋镖一樣紮在自己身上。誰管救島的想法最開始是由一個玩家提出的,風頭被你賺了,責任自然由你承擔。
這叫什麽,肝黨玩家被騙誤成為投降派,而他就是教唆放棄鬥争的頭頭!後續清算,自己不得被網友手撕了?
“現在是兩種說法都有,”大鵝細細組織着措辭,全部的急智用于此刻,“但都是劇情給的設定,不是官方公告。劇情還在推,現在就看你們場外比較支持哪種結局,策劃願意保留這塊地圖呢,還是把它當成一次性道具?”
“我個人傾向是願意保留的。”他繼續分析,“只有創造者才知道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們玩上一周,但制作時間可能以月為單位。游戲免費更可能是小工作室做出的決定,那麽制作人付出的精力肯定更多。”
這招場外打得妙,無論游戲內劇情如何發展,現實總不會改變。抛開所有的線索,就從直覺判斷,會不會有人把自己幾個月的成果燒着玩?
【她都敢免費了,管你這的那的】
零星的反駁大鵝就當沒看到,絕大部分人則被他說服了。從游戲設計來說,玩家總是拯救世界的一位;從現實世界來看,策劃更是慷慨真誠的游戲人。故事有些波折算不得什麽,未來還是很光明的!
“都走到這一步,我們繼續把魚人線推下去,起碼走完。”争執點過去了,大鵝當即切換話題:“目前有重大信息更新,本地曾經是核試驗場。行吧,那村民為什麽變成魚人某樣就好理解了。”
有彈幕沒翻篇:【圖鑒黨別跟着推。島必沉,抓緊時間收集資源,遇見魚人就選B。這種劇情看看得了。】
都是同一時間開放地圖的,誰在給人上課?當即有人回複:【這麽懂,你是策劃?】
【先發游戲進度再說話,別到最後是雲玩家那就搞笑了】
【@算我工資少你當務之急是賺錢,不是打游戲】
屏幕前,司蕪滿意一笑,睜着眼睛就開始說瞎話:“哎,我已經勸阻過了。”
如果網友多注意一下,就會發現“算我工資少”和“四五工作室”具有相同的聲母音節。司蕪取名一向這樣的省時省力,并且看不出一點違和的地方。
當然,要是有人發現策劃的巧思,這可太妙啦——因為那必然不可能發生于此刻。
其實彈幕說得也對,她确實沒有游戲進度。沒日沒夜做完版本更新後,司蕪先是昏睡了一整天,接着嚴謹地踐行着健康田園生活,試圖用養生學将折掉的壽命彌補回來。至于游戲,她在戒斷。
正如一段時間不吃辛辣重口的食物,會讓味覺變得靈敏,司蕪在用相同方法淨化認知。策劃本人對這款游戲熟得都快吐了,以至于對游戲産生了類似語義飽和的症狀。地圖太肝了?也就這樣。卡面很好看?謝謝誇獎。資源爆率低——哪裏低了,一直都是這樣,反思一下自己平日裏有沒有積攢人品,連個資源都抽不到!
此等冷酷的想法出現在司蕪腦中時,她大驚。雖然立志做黑心策劃,但是照鏡子的時候,她依然感到世事無常,一陣唏噓。你說好端端的人,最後怎麽變這樣。
于是時隔好幾天,再次接觸游戲相關訊息後,司蕪敲擊鍵盤,為挽回自己的功德略盡綿薄之力,提醒玩家不要誤入歧途。如此還被質疑打游戲的資格,策劃真的要傷心了:“我做游戲也沒賺錢啊。”
系統默默不語,只一味觀察玩家們壓抑着的惡意值。它的宿主一個人自娛自樂,大發良心策劃的戲瘾,不需要它給出回答。
網友給的建議,司蕪是不打算聽了,與之相反,她慢悠悠地打開了游戲界面,登錄賬號。平板上同步播放着大鵝的游戲實況,司蕪基本不看直播間的內容,只當個白噪音聽,心裏數着時間,用鼠标在新地圖裏點來點去。
在她的操作下,小人抛下魚鈎,五秒後,神仙孔雀魚被釣出海面,濺起晶瑩的水珠;小人放下陷阱,又在近海溜達一圈,不僅帶着摸出的月光貝回來,還在陷阱裏發現了北長尾山雀。
梳理羽毛的北長尾山雀,圓滾滾的北長尾山雀,不知道有沒有玩家捕捉到的北長尾山雀。
看着精致卻呆板的卡面,司蕪尤嫌不夠(這種立繪她手上有一堆),于是她在獲得物資的前一刻錄制實況圖,簡單記錄精彩生活。
注意看,策劃可沒給自己開挂。只不過她自己做的游戲,她知道島上生物的活動規律,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才過了幾天,這也沒法忘掉呀。
而且——
“我肯定是喜歡玩游戲,所以才成為策劃的。”
她一字一頓,意味深長地說,随即打開游戲交流社區,将幾張圖片往裏面一丢,做起人設。
人造歐皇也是歐皇。想她熬穿好幾個夜晚,對着電腦屏幕當命苦美工,不就是為了短短的幾個瞬間嗎?摸不清卡池深淺的玩家們不要傷心,看她把當期SSR擡出來,給個明确的說法。你們的強來了!
“‘我’是個怎樣的人呢?”
司蕪一邊聽着主播越來越長的游戲分析,一邊編輯其帖子的文案。手特別紅,這個是必然的;但以此來嘲諷玩家,司蕪自以為不太能做出來,總覺得有種小人得志的作态,感覺像是壓抑過久心理變态了。不行,她的三觀還是在網民平均線之上的。
“就當個普普通通曬卡人吧。”
司蕪想。她也是日子好了起來,做了開服新游的歐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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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文字和圖片彙入玩家海一般的交流裏,最開始沒有什麽水花。
目前的焦點是海島留存之變。自從NPC黃大姨一番抗辯後,玩家們又不能篤定海島地圖一定安然無恙了。最開始的信息就是從他們這裏流出的,于是大家又去各個讨論區提醒,情況有變,島還是有可能沉,要肝的資源還是得肝一肝,保不齊下一秒就絕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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